太夫人用了饭照例午歇,玲珑辞出六和堂。
回凝翠院的路上,玲珑问锦春:“方才云姬什么态度?”
锦春撇了撇嘴:“一见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不过听说请的是京中的顶级权贵,才稍稍高兴了些。”
“她听进了那些话没有?”
“她只哼了一声。”
玲珑没再说话。她深知云姬的心病,便是因身份,未能得到太夫人认可,更坐不上正妻之位。
这次宴会种种设置,将会成为扎在云姬心头的尖刀。
她那般姿容绝代,所到之处皆是吹捧艳羡,这次的宴,她也该看看不一样的目光了。
她也可以不落入这张网——全在她自己。
……
夏妈妈在瑶光院再次提醒:“姨娘万不可打扮太过招摇。这是您头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宴请,又是咱们府里办的,别坏了规矩。”
“啰嗦,出去吧,今天就学到这里。”
夏妈妈只得忍气行礼退出。
云姬的目光追着夏妈妈出了房,眼底满是怨气与不甘。
不叫她打扮,好让她永远屈居主母之下?
在这里,她拿得出手的、留得住承远的心的,只有姿色与一身技艺。府里锦衣玉食,可她餐餐不敢多吃,怕腰身变粗;整日练习琵琶,怕手上生疏。
这次大宴,不就是给她的机会吗?
她若能一展风姿,镇住那些宾客,给承远脸上添光,承远还会理那黄毛丫头?
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又美又多才,像藏在家中的珍宝,偶尔露一下,便引来旁人艳羡?
她翻箱倒柜,叫来绿珠帮自己挑哪件穿起来最亮眼,又将首饰摊开来,一件件地试。
一眼看到墙上挂着的紫檀螺钿琵琶,又思虑着晚上得多练几个曲子才好。
这次宴请,她必得成为全场最亮眼的存在。
她边挑衣服边想,真不知为什么中原女子,皆要敛着自己的美丽?
……
大宴那日,一切井然。
见惯了各式宴请的太夫人也觉得舒心。
宴请要做得好,并不在多么奢华,而是要有序、顺畅。
请来的这些人,什么没见过、经过?整场宴请开开心心、不出意外,比什么都重要。
从马车驶到府门口,便有人引导,谁走哪道门、哪条路皆有人引领,又不过分显眼张扬。将人带到后,引领之人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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