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所等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日晚上,更漏数到三更天,侯爷披着一身风霜进了屋。
已有大半个月未见承远,玲珑紧着起身行礼。
他在桌边坐下,默默打量玲珑许久,也不叫她起身。
玲珑耐心等着,末了,听他轻笑一声,语气复杂,“四皇子办差方回京师,点着名要侯府办宴席,他要亲来贺你新婚之喜。”
玲珑沉吟片刻方道,“承璋与我同窗六年,是少年时的情谊,他竟已经开始应皇差了?”
“承璋?”承远重复一句,“你出尚书房也有三年多了,他还惦记着你。”
“惦记”二字被他特意加重,仿佛别有意味。
“惦记用得不准,六年时光也算有点份量吧。”玲珑剔掉承远话里的刺。
承远依旧瞧着玲珑,今天借外人眼光打量自己的正室妻子,倒看出点与平时的不同。
玲珑,像一湖深水,沉静而不见底,也有碧波荡漾的时候,叫人不敢轻易下水。
云姬却像一道欢腾的小溪,跳跃着,清可见底向远流淌,你可在其中??水,游戏,也可以轻易上岸。
女人家,还是仿若一道小溪更招人喜爱。
“那宴席便由你操持吧,但是有件事……”
“侯爷请吩咐。”
“宴席若设在咱们府,得给云姬留个位子,这是我承诺过她的事,我已经对不住她,不能在这样的小事上再叫她难堪。”
玲珑沉吟许久,没有作答。
侯府这对母子,什么难题都留给她。
云姬的身份,与诸位诰命夫人坐一席,怕是这些夫人立刻就会起身离席。
别说她的出身,光是妾室的身份,也不能出列正经宴席的。
“还有件事……”承远的手指沿着杯沿打转,却一直不开口。
玲珑也不催促,只静静等着。
“府上最近有些流言,我都听到了……”承远的手指沿着茶杯沿打转。
玲珑挺直腰杆静静等着。
“他们说你当年不是失踪,而是……私奔。”
承远避开玲珑灼灼的目光,“我自然不信。但流言可畏,你是侯府主母,需得有个说法。”
“说法?”玲珑轻笑一声,眼底一片霜色,“侯爷是觉得,我该像那市井妇人一般,扯着嗓子自证清白?”
“玲珑!”承远皱眉,“你非要这般咄咄逼人吗?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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