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舟自然明白。一来,全省大扫黑行动,省财政肯定拨一大笔钱。二来,大案要案频发以及某类特殊案件难破,根源在这样一些涉黑组织,板子却打在公安厅领导身上。其三,公安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条块,其业务是自上而下的线形管理,干部任用,又是块形管理。一个省治安形势的好坏,直接关系公安厅的形象以及领导的政绩,可是,下层公安局长的任命权,不在公安厅,而是市县。只有公安厅最清楚下面哪些市县公安局长不称职甚至有黑社会背景,可他们对此无能为力。如果有一次全省性的扫黑行动,公安厅正可以借此机会,对全省各市州乃至县公安局的领导班子,来一次大洗牌。
被省公安厅催得急了,唐小舟都想找机会提醒一下赵德良,是不是忘了这件事?深入再一想,就算是忘掉了所有的事,也不可能忘掉泸源市的那次经历吧?既然赵德良不可能忘掉,却又迟迟不见行动,他或许有更深层次的考虑?这种考虑是什么?唐小舟始终没有想明白。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赵德良启程去北京了。
南方已经是大地微微暖气吹,北方仍然还是冰天雪地。第二天早晨,驻京办雷主任接到他们,汽车驶出北京西站时,唐小舟从行道树上挂着的厚厚积雪,感受到了北方冬天的冷峻。
赵德良这次回北京,主要是办一些私事。
程雨霖的父亲已经九十三岁高龄,因为老年痴呆症,前几年已经住进疗养院。春节前,赵德良接到消息,老爷子的病情突然加重,被送进了加护病房,这个冬天是否能熬得过去,还十分难说。春节前后正是各项工作最紧张忙碌的时候,赵德良只是匆匆回了一趟北京,去医院看了老爷子一眼,当晚又乘火车赶回了雍州。担心老爷子随时会离去,程雨霖将美国的儿子赵乾叫了回来。赵乾原本想去非洲旅游的,因为有母亲的命令,只好放弃了这一计划。
此次北上,除了去看望老爷子,赵德良还想回一趟山东。
赵德良的老家在沂蒙山区,老父亲已经八十岁。几个儿女原本计划今年春节期间给父亲做八十大寿,可有两个原因,这一动议被否决了。一是老人家坚决不同意,他的身边,八十岁的人很少,他能数得出来的几个,倒是热热闹闹地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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