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危言耸听?”叶戚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笑话,嗤笑一声后,继续道:“去年户部核销,你礼部经手的各项开支有三成对不上账,至今未补,今年大婚预算,各项采买单价超出市价两倍有余......”
话还未说完,崔尚书骤变,厉声打断他:“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叶戚正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龙椅上的成元帝突然出声,“吵什么吵!”
此话出,殿内声音骤然静下来,人人俯身而跪。
成元帝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在叶戚的身上停顿一瞬,声音缓和下来,发话道:“大婚的折子,朕看已经看过,有些地方办得热闹些,有些地方省着些,都是臣子的本分,不必在朝堂上吵成这样。”
末了,目光看向崔尚书,轻飘飘道:“礼部的单子,拿回去再核一核,该花的花,该省的省。”
崔尚书脸色比方才缓了几分,躬身道:“臣遵旨。”
叶戚没有再说话,手持笏板站在原地,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散朝后,百官鱼贯而出,户部的人追上叶戚,冲他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道:“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来真的。”
叶戚挑眉,“怕什么,反正我们是为国为民。”
礼部侍郎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叹气道:“你还是太年轻,你这次得罪的可不止是户部的人。”
叶戚当然知道,但这件事他不出来阻止,到时候边关战事起,拿不出军饷银子,第一个问罪的还是他这个户部给事中,谁让他这个位置负责复核封驳。
反正得罪的也不过是礼部还有大婚的三位当事人,但肖渊的性格他知晓,婚事排面与黎明百姓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而肖定作为长公主的同时也是边关大将军,她比谁都知道军饷的重要,估计心里更愿意简办婚事,省下银钱补给军营
至于宸王的话,反正得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差这次。
之后的几日里,礼部确实砍掉了些开支,但只是删减了些零碎的开销,关键的仪账和宴饮费用分毫未动,叶戚也不惯着他们,次次都打回去。
这期间他们在朝堂上又吵过好几次,但次次都没吵赢,也去户部门口蹲过叶戚想利诱,拿太子宸王长公主威胁过叶戚,但都无济于事。
这场拉锯战持续将近小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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