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受伤的野兽在夜里发出的哀嚎。
堂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过了良久,陈怀瑜慢慢地抬起头来。
他的脸上全是泪水,混着灰尘和汗渍,污浊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瘆人,俨然一副要豁出去的模样。
旁边的王备和付瑛等人见他这样,心底猛地一跳,不安的情绪盘旋在心口,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果然下一刻就见他开口道:“是仓场总督丁珈、漕运副使李忠、参政冯俭.....”
声音沙哑,但不模糊,爆出来的每个名字都让在场的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堂上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陈怀瑜爆出名字后,没有停,开始一件件诉说他们都分别让他做了什么事。
“我所经手的每一批漕粮过淮,数字都是冯俭定好的,改多少、怎么改、哪一批放行、哪一批卡住,全是他亲口交代.....”
叶戚听着听着,猛地站起身来。
椅子向后一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众人唰地一下转头看向他。
他快步走到堂中央,挡在陈怀瑜和胡植之间,转头对胡植拱手道:“胡大人,此人受了刺激,神志不清,说的话恐怕做不得数!依下官之见,还是先将他押回去,等冷静下来再审!”
说完又转过身去,居高临下地瞪着陈怀瑜,语气严厉:“陈怀瑜!本官警告你,攀咬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你自己掂量清楚!你如今已经是一脚踏进了棺材里的人,不要临死还要拉别人垫背!”
陈怀瑜抬起头,看着叶戚那张焦急的脸,嘴角嘲讽地扯了一下,“大人,是他们先不义!我连爹娘都见不到了,我还怕什么?”
叶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堂上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所有人都看向胡植。
胡植一直没有说话,目光越过叶戚的肩膀,落在陈怀瑜身上,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开了口:“叶戚,让他说。”
叶戚猛地转头,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大人!”
“让他说。”胡植抬手,制止了叶戚的话,语气重了几分。
叶戚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着脸退到一旁,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怀瑜。
胡植看向陈怀瑜,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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