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奇怪。
“哈?”陆梨阮心说,你去了好几次都找不到那棵树,什么叫,我能不能看到那棵树啊?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听到关于那棵树,那棵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树。”廖亭源停下收拾桌子的手,神色认真地看着陆梨阮:“你可能觉得奇怪,但这棵树真的可能存在的。”
什么叫真的可能存在的?
明明王姐说的是一定存在的,怎么又变成是可能存在的了呢?
一个东西,尤其是一棵树这种,巨大,难以挪动,引人注意的,怎么可能会有“可能存在”这种状态呢?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
“难道不是那棵树是你离开之后才到那儿的吗?我记得城建好多时候都会移栽老树吧?福利院里面移栽一棵也……很正常吧?”陆梨阮还是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毕竟王姐说的话又不能当做专业的来听。
“不是的……”廖亭源坐在陆梨阮身边的沙发上,指尖儿抬起,虚空像是指着不存在的东西:“我小的时候,那棵树好像就在那儿,只不过我又有点忘记了。”说这话的时候,廖亭源脸上的神色困惑中带着微微的茫然:“可能是当时年纪很小,不经人提起就不记得了。”
“你小的时候看得到那棵树吗?”
“看不到,我的印象里从来都没有那棵树。”廖亭源在这个问题上依然笃定:“早上的电话就是打给我朋友的,我问他有没有见过那棵树,他也说没有见过。”
“……哦,那这样……”陆梨阮话没说完,就被廖亭源后面的话堵得噤声了。
“但是他,也听说过这棵树。”
“啊?”陆梨阮彻底迷糊了,群体记忆有的时候其实是很容易受到影响,但那也是要在特定环境下,特定的影响下。
但廖亭源,他的朋友,和王姐之间,在福利院的时间,离开福利院之后的经历也完全没有相似重叠的样子,就算当时受到过某种未知的影响,离开之后,也会逐渐回归到正常的意识上吧?
怎么会几个人之间的说法还是不相同呢?
“你小时候,是怎么知道这棵树的?”
“噩梦。”廖亭源淡淡吐出两个字。
陆梨阮却突然背后一紧,一股紧张顺着脊骨涌上,她现在对噩梦这两个字非常敏感。
“什么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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