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说还是不能和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处对象!你听听自己说的话……我比你大,我就活该承受,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死了,我一个人难受呗?”陆梨阮用手指狠狠地在他脑袋上点了下。
病床稍微摇起来些,靳树禾靠着,脑袋被陆梨阮怼得像是个呆头呆脑的不倒翁似的,晃了两晃,垂下头去。
“为什么会这么想?”
生气归生气,但如果不是今天在全麻后遗症的作用下,陆梨阮真的不知道,他健康平静意志力坚定的表象下,居然会有这么深刻的自毁倾向。
“为什么……因为我,我没有用处。”他垂着头。
“我对妈妈没有用处,对春姨没有用处,对梨阮姐也……没有用处,我只会添麻烦,如果如果我能做点什么,我能有用就好了。”
他忽然情绪绷不住了,悲伤如缓缓涌来的潮水,终于在此刻淹到了他的口鼻处。
这是一场……延迟的溺水窒息。
“你要怎么“有用”?”陆梨阮觉得这个词,听起来触目惊心。
“如果当年……我早点回来,如果当年出去买东西的是妈妈,留在家里的是我。”这句话在靳树禾心中最深处,不知道多少年了,从他小的时候,他就不知道该和谁说。
说了有什么用呢?
今天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话就是憋不回去,可能是因为面对着梨阮姐。
不能撒谎,不能躲避,不然梨阮姐……就不喜欢自己了。
梨阮姐的喜欢,梨阮姐的爱,是他的救命稻草。
救救妈妈……
当年那个孩子在哭喊。
救救我。
长大的孩子在无声地喊着,他从来都没走出过,幼年时,那场潮湿的雨,没走出那间破旧的房间,那逼仄至极的床底。
“如果我可以有用……我什么都可以做,梨阮姐,我有用吗?我对你来说,有用吗?”
他是爸爸的拖油瓶,是春姨的拖油瓶,是梨阮姐的……
梨阮姐不让自己这么说,梨阮姐说他是最好的孩子,是她的弟弟,是家人。
自己恬不知耻地喜欢上梨阮姐,却又给梨阮姐带来了危险。
他没有用。
“你还想怎么有用啊……”陆梨阮想去抱他,却见他肩膀瑟缩了一下,伤口固定让他无法明显动弹,显得更可怜了。
“对我来说,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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