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芒在背的感觉,在这种地方如此……
她想起身,却被嵇书悯屈膝抵在两腿间,外面透进来的唯一一点微光被嵇书悯的身形挡住,他垂头俯视,柔顺微冷的发丝遮在陆梨阮眼帘前。
他声音似压抑着惊涛骇浪的情潮般,极平极静:“梨阮,你我要永远这般,生同眠死同寝,百年后我让人将你我烧成灰,掺在一起,分不开拆不散,就这么在一块儿……”
——
年岁一年一年走的很快,许是岁数长了,许是太幸福安逸,陆梨阮只觉得一晃神儿,怎么已经略过这么久了?
开始时陆梨阮几乎每日都要想一次,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后来陆梨阮也不想了,只觉得多一日光景便是赚得的一日,再反应过来时,便是此刻,陆梨阮看着镜中,自己额角出现了几根白丝。
坐在那儿半晌没动,陆梨阮抬手摸了摸。
一旁负责给陆梨阮梳头发的小宫女以为娘娘是为生了白发而伤心难过,细声细气儿地说今日娘娘不如就簪前些日子,皇上刚亲手做好的玉簪。
陆梨阮笑笑,点头应允,小宫女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根白发隐去。
其实陆梨阮并未觉得感伤,反而从心底里,莫名生出些喜悦来,走过的年华,都是她与嵇书悯在一起的年华,都是她按心意,做了自己想做之事的年华,既是如此,又有何好叹的呢?
等用了早膳,清禾穿着女官服而来。
她如今头发已经梳了嬷嬷的样式,未选择嫁人,而是一直在宫中。
“娘娘,太皇太妃娘娘的忌典,皇陵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两年前,经历了四位帝王的太皇太妃娘娘,在睡梦中安然辞世,此后的忌典,便都是皇后娘娘一手操持的。
“嗯。”陆梨阮点点头,心中有些怅然,但也并不算感伤。
谁都有这一日,人生至此,陆梨阮已经逐渐的习惯了。
第二日,皇上与娘娘一同前往皇陵,祭太皇太妃娘娘,顺便与娘娘一同去了庄子上小住几日,朝臣们都已经习惯了。
皇上与皇后并无子嗣,在皇上壮年之时,朝臣们百般进谏,谁料皇上竟是当朝直言,当年伤势过重,太医早已诊断过,他此生都不会有子嗣了。
同时也传达出旨意:太子会从宗亲的子嗣中选定。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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