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下去。
母后心中是有自己的,她从自己小时,便在盼着这一天。
在养育自己的这么多年中,她瞧着自己,瞧着究竟是什么?
是弱小无助的孩童,还是她心目中最听他话最令她满意,最能被她操纵,被她影响的未来君主。
“母后,你想如何帮我?”嵇书勤忽地看着她:“政事上,悯儿会帮我。”
“后宫中,有太妃娘娘坐镇。”
嵇书勤想告诉她,现在的她并非对自己有助力,自己也并不需要这种带着控制的助力。
谁知,在提起嵇书悯的一瞬,皇后的表情猛然一变。
变得厌恶而狰狞,她好像责备嵇书勤提起嵇书悯,又好像因为嵇书勤提起嵇书悯,而想到了什么事情。
“悯儿现在,可以走路了吧?”她缓缓问。
嵇书勤不知道她从哪儿知道的,凤仪宫这段时间似是与外界切断了联系,她又怎么知晓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
“还真是……”她轻嗤一声。
“母后如何得知?”
“哀家自然知晓,他自己写信告知我的!”皇后拧着眉:“悯儿被他那王妃迷惑了。”
嵇书勤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前些日子,哀家命人请他的王妃来与本宫一同清修,为你父皇为悯儿祈福,若她多积德,多修行,兴许对悯儿的身子有助益,谁知她竟将此事同悯儿说了。”
“哀家不知她如何所说,悯儿写信告知哀家,莫要同他那王妃联络,好似哀家会吃人一般!他自己写道如今身子大好,哀家猜到的。”她提起陆梨阮,更是没有好气儿。
嵇书勤只觉得荒谬,此事他未曾听嵇书悯提起,但想来也知道,自己弟弟绝对不会让弟妹与母后单独相见,就连他都清楚,什么祈福积德。
若非她所为,悯儿怎么会历经那么大的磨难。
皇后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她应当并不是听嵇书悯说双腿已好,刚才只是找的借口。
她应是另从别的渠道知晓的。
嵇书勤闭了闭眼睛,他不是没有发现,母后在宫中命人探听消息,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闹出太大的风波,嵇书勤是在逃避,也不愿意计较。
“母后别去寻弟妹了。”
皇后没想到嵇书勤竟也向着陆梨阮说话,她冷笑一声:“悯儿是被那陆家姑娘迷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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