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连奏折都没时间批,就听他们耍嘴皮子吗?”嵇书悯甩手将一张无用的请安折子扔到一旁。
嵇书勤一愣,从奏折中抬起头,手上还拿着朱砂批注笔。
“悯儿真的要走?”
“难不成还是骗皇兄的?”嵇书悯叹了口气,手撑着下巴。
嵇书勤勾勾唇角,他总是不经意地忘记,不知为何,他与弟弟相处不过一段时间,可在心中,好似他们兄弟二人很久都未曾分离过。
礼部紧赶慢赶,终是将登基大礼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着算出吉时了。
嵇书勤抬手摸了摸礼部送来的登基礼服与冠冕,眉心微微蹙起。
这日晚膳后,嵇书勤坐在寝宫中思忖片刻,换了件衣裳,起身,独自一人前往了许久未踏足的凤仪宫。
父皇驾崩后,德成本跟在嵇书勤身边,但却被大皇子殿下淡淡道:“公公不如去跟着你本来的主子吧。
德成退至阴影中,并未去皇后的宫中,而是守在先皇的寝宫中。
如今皇后的凤仪宫,不知为何,华丽的装饰下,却莫名有几分萧条冷寂之感。
行走至前面一条路上,便觉得冷清。
夜色下碧翠辉煌的宫殿楼阁,幽幽寂寂,嵇书勤越走近,心境越发沉郁几分。
在宫门口站定一会儿,嵇书勤才命人前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马嬷嬷从屋子里面快步而来,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大皇子殿下,娘娘在屋子里等您。”
嵇书勤点点头,抬步向里面走去。
屋子里面安静得有些吓人,就连宫女太监走动的脚步声都没有。
嵇书勤走进去后,发现小厅已经被改成了佛堂,皇后正跪在蒲团上,身上穿着一席素衣,听到声音也没有回过头。
她长发散下,不用发饰,在略显昏暗的烛光下,发间的白丝夹杂得明显。
“母后。”
嵇书勤开口,发觉自己嗓音滞涩,不知道多久没有叫出过这个称呼了。
原本自己唤过最多的称呼,便是“母后”二字……
“勤儿,你来了。”皇后淡淡道,她好似再次变回从前那个清冷淡然的女人,那种癫狂放肆的模样仿佛只是曾经幻觉一般。
“近日可还忙?听闻你快要登基了。”皇后如聊家常般,语气温温和和的。
“礼部可有把登基的冠冕礼服准备好?记得提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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