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又不知,究竟哪个孩子,才合皇上的心意。”太妃娘娘的确是不知道,她太知晓皇上心中的薄凉了,若非是弥留之际,他也是断不会,与自己袒露心声的,因为他太过多疑。
“不需合朕的心意了母妃……”皇上悠悠道:“朕不想上心了。”
他面色越来越难看,好似马上要再次陷入混沌中。
他仿佛自己也有所察觉:“母后,这次……许是你我母子二人,在人间最后相见了,待到母后,母后成仙时,朕,朕再来接母后,朕与母后到时候再续母子前缘……”
他说此话时,神色间带着一丝解脱之感。
他到最后,也没有再提起别人。
太妃娘娘终是收下了那块国玺,将其带回了自己宫中。
往后无论嵇书翎派了几次人去寻,都没有找到踪迹,直到柳条被抓住。
太妃娘娘坐在宫中,好似问自己又好似问身边的老嬷嬷:“你说,是谁这般沉不住气呢?皇上可真是给哀家留了个烂摊子。”
三十那天夜里,太妃在自己宫中坐立难安,今日宫中格外冷清,似是所有人都不愿走动,更别提什么年味儿了。
白天太妃娘娘让人吩咐下去了,今日不用来请安了,都在自己宫里面过吧。
可还是有人来了太妃宫里。
容贵妃穿着较之以往,朴素得多了,只簪了个红色的钗子,恭恭敬敬地给太妃娘娘请安,若不是太妃娘娘心善,不纵着宫中那些落井下石之辈,自己和七皇子,指不定已经……过不了今年的年关了。
她来了,太妃娘娘也不撵她。
留她在宫中用了午膳。
容贵妃早已没有从前的嚣张跋扈了,她面容看着也老了不少,安安静静的,面色里总带着些许愁容。
“烈儿如何了?”太妃娘娘问她。
“好些了,自从上次闹腾了一次后,现在也知道心疼臣妾了,说往后会乖乖医治的。”容贵妃提起儿子时,神色好了点。
她如今的的确确是没有别的念想了。
只盼着自己的孩子,能慢慢恢复起来,别再缠绵病榻了。
她现在看得开,什么王权富贵,什么权倾天下,都没有必要。
她自己这辈子是困在这宫中了,就想着自己的孩子往后能潇洒些,日子能顺遂些。偶尔想起自己这个母妃,莫要怪罪自己从前,将争权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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