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世后,皇后便几乎与安家断了联系,她与安大老爷,她的亲哥哥,这么多年也只有几封书信的往来。
皇后并不愿多加联系,因为她的自尊让她无法释怀。
她曾经那般自持矜贵,可却成了连累安家的人……她无法低头面对安家人,也不愿意面对他们。
如今她终是掌控的权力,可却依然无法为安家做点什么。
她不是因为对兄长嫂子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只是……只是急于摆脱曾经,想让安家重新以自己为荣,就像她刚进宫做皇后那样。
而嵇书勤此举,不仅让安家在朝堂上丢脸,更是她在安家丢了脸,她的儿子不听她的,连这么点小事儿都不顺着她的意思!
“勤儿,你为何揪着不放,京中又不止安家……”皇后想说哪家干净?
“舅舅堂弟难道没有做错吗?”嵇书勤打断她,认真地望进皇后的视线。
“本宫没有说他们无错。”皇后觉得嵇书勤太小题大做,钻牛角尖了。
“母后曾与儿臣说过,之所以希望儿臣走上您想看到的路,不过是为了儿臣不愧对朝堂不愧对百姓,为君刚正,不做错事,不要再有……当年母后那般的事情发生。”嵇书勤重复着皇后说过的话,几乎一字不漏。
皇上张张嘴,随着她猛地睁大眼睛,眼尾的细纹都在微微的颤,她好像知道嵇书悯要说什么了。
她想阻止,可话卡在喉咙里不知如何道出。
听到嵇书勤朗朗明静的声音,清晰地问道:“安家有错,可母后却要儿臣不作为,不管束,要兵部尚书一家求问无门,在朝堂上,在儿臣面前,无处申诉无法讨公道,这与当年发生于母后身上的事情,有何不同?”
皇后想问,今日之事怎么能与自己腹背受敌举步维艰相比?但她说不出口,胸口激烈起伏着,看着嵇书勤,宛如不认识了一般。
“勤儿……”
“母后,您告诉我,有何不同!”嵇书勤刚还算心平气和,可随着说出的话,他胸腔喉管中也积蓄起无法咽下的隐隐怒意与憋闷。
“儿臣听您的教诲,按您说的来做,您为何还是不满意呢?”嵇书勤语气发硬地问道:“您到底要儿臣如何,您才会满意,还是您永远也不会满意?”
“勤儿,母后并不是……”皇后被嵇书勤的话刺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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