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书勤想的这般多,她刚想如曾经一般,安抚嵇书勤,以旧日之情做筏子,让嵇书勤无法指摘。
可嵇书勤提出的,并非仅仅关乎他们母子之间,而是着眼于更宽更远。
“你要将这般闹剧持续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呢?”嵇书勤发自内心地询问。
“母后您也是武将之女,在我小时,没少听您讲起外祖征战之事,可您如今关心吗?您如今在乎吗?”
“您口口声声说,我适合那个位置。但我又会什么?我不如悯儿一般,受教于文武重臣,不曾磨砺心智,领兵出征巡视南下。也不曾朝堂听政,直抒己见。您觉得我能做好什么呢?”
嵇书勤并非妄自菲薄,在他同嵇书悯种种接触下,他深深的感觉到,弟弟已经再不是当年那个固执有韧劲儿,可却总透着一股子可怜巴巴的小孩子了。
在不同的环境下,他与自己长成截然不同的模样。
他不用自己保护,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是健全的还是残缺的,无论他是健康的还是在病中,都不曾影响。
曾经的太子殿下,如今的三皇子,自己的弟弟……什么身份都只是一个名头罢了,嵇书悯就是嵇书悯。
嵇书勤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坚定与执着,也鼓舞着他迈出今天这一步。
皇后张口结舌地看着嵇书勤,似从未了解过他一样。
她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嵇书勤开始反抗自己,她至今都以为,嵇书勤曾经对她的顺从,是因为真的好摆布。
不仅是嵇书悯,连嵇书勤也一样。
皇后深陷在自己的思绪与仇恨当中,甚至从未细细了解过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她甚至都觉得嵇书勤就是嵇书勤的样子,嵇书悯便是嵇书悯的样子。永远在她掌控中,永远在她预料之内。
嵇书勤去偏殿从皇上手中,将嵇书悯救下那天,皇后还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明白,只有按照自己为他铺好的路走,他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皇后并不在乎他愿意护着嵇书悯,毕竟归根结底,也是自己生出来的孩子。
皇后也并没有想置他于死地。
曾在神佛菩萨面前,皇后对于自己这般心思,甚至暗中夸耀,觉得自己心善,沾沾自喜。
放在外人眼中,着实是可笑透顶。
嵇书悯曾与皇后的对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