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书悯便皱起眉。
等到了皇上的床边,更是毫不掩饰地抬起袖子挡在鼻子前,半点痛心担忧的样子也没有,连装一下都懒得装了。
嵇书勤想说什么,最终也没开口。
父皇做了那般事,将悯儿的心都伤透了也是自然的。
曾经嵇书勤笃信孝道,不分青红皂白地责备嵇书悯,被自己弟弟与弟媳妇两人轮着奚落了一番,那时的嵇书勤虽明白自己不该苛求弟弟,但总归是心中叹气。
如今越了解弟弟身上发生的一切后,嵇书勤虽并不如何赞同他,但也是理解了。
他总记得嵇书悯带着嘲弄,语气凉凉的那句话:“若都以德报怨,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肆意妄为,到头来还无人能如何他,毕竟,大家都得有德嘛!”
“我则不然,我无德!”
嵇书勤:……
“我做怨,别人都来以德报我吧,我乐意受着。”
嵇书勤想说,你这是诡辩,可他的口舌没有嵇书悯几分厉害,哑口无言,又瞧着嵇书悯气定神闲半分无愧的样子,越品越觉得……竟是有些道理。待他回去后,又细细琢磨,本是想抓到其中的纰漏,下次好反驳教育弟弟,结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想的并没和嵇书悯说过,他自己说不太出口……
嵇书悯也用不着他,因为他的此番观点,早得到了陆梨阮的强烈赞同:“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在一些类似这种观点上,认知高度一致契合。
有次嵇书悯同陆梨阮随口说罢,就见自己的小夫人故作惆怅忧伤地叹了口气:“这话我们俩说说就算了,可莫要被旁人听去。”
“为何?难不成梨阮只是在哄我?”嵇书悯挑挑眉,拉着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陆梨阮腕子上细细的玉镯子。
“不被别人知晓,往后人们在史书记载上瞧见我们,是写的鸳鸯交颈,濡沫情深,要是被人记下我俩这般乱七八糟的话,该变成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了……”说完后,陆梨阮自己“嗤嗤——”地笑个没完。
“倒也不算说错。”陆梨阮弯着腰,自己下了结论。
“嗯,鸳鸯交颈的确显得,不如蛇鼠一窝,一丘之貉来得亲密。”嵇书悯一本正经地随着她胡说八道。
“梨阮很在乎后人如何落笔?”
“为什么要在乎,我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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