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要命,此番睡前发带解开,堆云浓墨般的发衬得他苍白,眼尾耳尖红得诡丽,像勾人的艳鬼。
床榻间的嵇书悯格外磨人,不知和他的性子有没有关系,他总喜欢捏着人的软处厮磨,陆梨阮反应越是大,他越是不停手,似乎乐得把人折磨得挣扎无法。
他向来耐心得紧,情到浓时,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筋骨,都被他细细揉捏亲吻,如落云端飘飘忽忽不知今夕是何夕。
“你……你说什么?”
平日嵇书悯也愿意说着促狭亲昵话,但今儿,陆梨阮模模糊糊间,听到嵇书悯说了些别的,似在问自己什么。
“旁人猜我定是有些古怪癖好,梨阮亲身体会,可有觉得?”他低柔地凑在陆梨阮耳边问,指尖轻挑起乱七八糟的发丝,一缕一缕细致地帮她整理好顺到耳后。
陆梨阮脑子里乱得仿佛烧开了,哪儿还有能耐思考,胡乱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但嵇书悯却不依,一次一次地问着,逼着陆梨阮给他个答案。
陆梨阮眼前朦胧,看什么都蒙上层水膜,看不清嵇书悯的神色,从他的语气中也听不出他想要什么答案,自己如何回答才能和他的心意,让他不要这般故意磋磨人……
想抬手将眼前水雾擦掉,可手被嵇书悯抓着。
他好像很乐意瞧着陆梨阮整个人都在他的控制中,令他心底不为人道的占有欲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没……没有。” 最后,陆梨阮选了这个回答,然后听见嵇书悯的轻笑声:“梨阮真这么觉得吗?”
“嗯!”
“错了。”嵇书悯愉快地亲亲陆梨阮的眼尾,尝到泪水淡淡的咸味在舌尖散开。
“他们说的对,没想到竟然被人看出来了……那我便不瞒着梨阮了。”他慢条斯理地道,叹了口气很遗憾般:“真没想到被识破了。”
陆梨阮心里道:你简直是胡说八道,借坡下驴啊你!
手腕上的力道忽然松开,嵇书悯扣住陆梨阮的腰侧,指尖轻按她的小腹,慢慢俯身下去。
顺着陆梨阮左侧腰上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渐渐往下吻去……
陆梨阮很难想象,原来魂儿差点飞了,并不是个夸张的形容,身体过载的感觉沉甸甸得,仿佛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任由他人摆布,只剩脑子里面的思维还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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