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便什么都扔下,留下烂摊子任后人评判,细想想也并无意思。”
陆梨阮听到嵇书悯亲口承认了,若是按照原剧情,他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
“不像你会做的……”陆梨阮摇摇头。
“怎么不像?”
陆梨阮心道,之所以史书上虽着墨难辨好坏,是因为你登基后所为,绝非昏君,不过是太过激进与严苛,你到死还是在惦记着江山百姓。
就像你自己所说,你真的想要得到,真的放不下。
陆梨阮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堵在心口的无力感自责感,好似被嵇书悯的话消散下去。
嵇书悯说自己救了他。
陆梨阮愿意相信他说的话……她并没有失败。
“你要活下来,才算我救了你。”陆梨阮凑到床上,蜷缩在嵇书悯身边。
嵇书悯感受着温暖的体温,长长地叹了口气:“梨阮这般强求……”
“嘘——”陆梨阮不许他继续说下去。
“好,我答应梨阮。”嵇书悯闭上眼睛,他眼尾泛红:“梨阮当我刚才胡说八道,咱们俩要像那龙凤烛似的,一起慢慢到头。”
待再睁开眼时,隐隐亮色从窗缝中透进来,怀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发疼,垂头一看,陆梨阮眼下一块淡淡的青黑,此时睡得不省人事。
陆梨阮也未想过自己会睡得这么沉,大概是压在心头的重担,终于在嵇书悯的话中卸去。
嵇书悯这么聪明,他又答应了不会骗自己,那他说的……自己是可以相信的吧?
昨夜的事情似翻篇了,嵇书悯并未再提起,陆梨阮也不说,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论关于生死之事,若谈了仿佛就近在咫尺。
而不去说它,便可假装还远得很,在遥不可及的地方。
之前怎么熬着,之后还要怎么熬着,并不会因为心意相通而少了折磨,也不会因为缓了死志便减了痛楚。
日子也不会快,也不会慢,老牛拉磨般蹭着往前走,白驹过隙之感,他们两人是谁都没体会过。
但日子年岁便是这样的,催着走赶着走,盼着求着又熬着,不会被饶了半分。
老大夫来瞧了一回。
见屋子里嵇书悯昏沉沉的,陆梨阮则在安安静静地作画,凑过去颇为惊奇地问:“你倒是能静下心来。”
“静不下心的日子早过去了。”陆梨阮甚至要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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