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小心翼翼的。
在又一次笨拙地试图将一枚枫叶固定在剑山上,却险些将整个花型弄散之后,插花老师那微不可察的叹息声,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千美云云子早已敏感不堪的心上。
千美云云子垂下了酸痛无比的小手,指尖还沾着植物的清新气息,手腕子好像被人打了一样,那双漂亮的眸子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秋意渐浓,天空高远而湛蓝,几缕薄云在远处自在舒卷,惬然自得!
一阵风吹过,庭院里那棵高大的榉树便哗啦啦地摇落一大堆金黄的叶子,它们旋转着、飞舞着,最终安然归于大地。
自由!
这个词汇毫无预兆地撞入千美云云子的脑海。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潮水般汹涌的回忆。
千美云云子想起了和父亲橘正则在一起的日子。
不是在京都那座规矩森严的老宅,而是在信州陡峭的梯田上。她挽着裤脚儿,踩在冰凉刺骨的泥水里,学着弯腰插秧苗子。
烈日灼烤着脊背,腰肢酸软得仿佛要折断,泥土溅了满身满脸。
那时虽然辛苦,但当她抬起头,看到的是无垠的、充满生机的绿色梯田,听到的是山间的风声和鸟鸣,呼吸到的是带着泥土和禾苗清香的空气。
父亲在一旁,指着那看似无穷无尽的秧苗,混着喘息对她说:“看……看清楚,一粒米,从秧苗到端上桌,要流多少汗?”
她想起了在九州的小渔村,和渔民一起出海。归来后,疲惫的渔民们围坐在沙滩上,分享着简单的晚餐:
那只是最简单而坚硬的、掺杂着麦麸的饭团,里面只包了一点点盐渍的梅干,以及一些卖不上价的小杂鱼直接在火上烤熟,连盐都撒得十分吝啬。
海风腥咸,火光跳跃,父亲橘正则毫不在意地拿起一个饭团,用力咬下,和身边的渔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大声说笑。
那时吃的食物粗糙刮喉,但那份融入市井生活的鲜活与踏实,是后来在藤原府上任何精致料理都无法比拟的。
她还想起了在北海道的拓荒村,和来自本州的贫苦移民一起,在田埂边就着冷水啃食蒸熟,已经放的干噎的土豆。
父亲拿起一个土豆,剥开焦糊的皮,露出金黄的内心,递给她:“尝尝,这东西虽然不起眼,可能活人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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