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眼前这个叔叔,他的快乐是那么简单直接,他的世界里好像没有那么多规矩和沉重的东西。
她一点也不反抗他,甚至对他产生了一种雏鸟般的依赖和亲近。
在他身边,她觉得自己就是云云子,一个可以开心笑、可以好奇问、可以暂时忘记所有烦恼的小孩子。
阳光透过古老的松柏枝叶,洒在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将他们的笑声渲染得格外温暖。
这幕景象,与橘氏祖宅一贯的庄重宁静格格不入,却奇异地注入了一股鲜活的生命力。而这一切,都被站在远处廊下阴影里、悄然注视着庭院的主仆二人看在眼里。
老仆低声对身旁沉默的家主橘孝典道:“老爷,二老爷他……真是胡闹。”
橘孝典没有回应,只是深邃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女孩脸上,以及她发间那支随着她跑动而微微摇晃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玳瑁梳。
庭院里的欢声笑语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和室内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佳子夫人与藤原清辉之间的对话,因着窗外那不合时宜的愉悦声响,而显得更加滞涩、艰难。
藤原清辉低垂着头,母亲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一针一针扎在他心上。
兄长的“情深义重”,母亲的“无奈认同”,共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将他与那个真实的、痛苦的真相隔绝开来。
他不能嘶吼,不能质问,只能将翻涌的怒火与屈辱死死压在喉头,化作一句近乎麻木的:“……原来是这样。多谢……兄长费心了。”
佳子夫人看着儿子这副隐忍到极致的模样,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安慰,却感觉儿子的手冰凉彻骨。
就在这时,障子门被轻轻拉开,一名老仆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对着橘孝典恭敬行礼:“老爷,午膳已备好。是否……”
橘孝典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那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他微微颔首:“请小妹和清辉移步吧。”
他的视线扫过佳子夫人和藤原清辉,并未对刚才庭院里的闹剧以及云云子的去向做出任何评价,仿佛那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这态度让佳子夫人心中有些没底。兄长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对那女孩,对正则的胡闹,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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