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粗哑的吼叫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那把蘸满污物的竹扫帚被他从坑里猛地拔出,划过半圈,直奔许大茂的脸。
许大茂嘴里的话还没说完。
“啪!”
扫帚头结结实实糊在他脸上。
竹篾刮过鼻梁和嘴角,一团黄黑色的污物顺着他张开的嘴灌了进去。
许大茂脑袋往后一仰,手里的木拐飞出去,整个人仰面摔在厕所外的泥水里。
许大茂僵了两息。
“呕——”
他翻身跪在地上,十根手指一齐伸进嘴里,拼命往外抠。
“呕!咳咳……呕——”
鼻涕、眼泪混着黄水往下淌。
他一边咳,一边扯着嗓子叫,刚吸进去一口气,那股味道又冲进喉咙,肚子跟着往外一抽。
中午吃下去的白菜和棒子面全吐在了脚边。
站得最近的两个学徒工脸色一白,捂着肚子转过身。
“呕——”
两人扶住墙角,也把午饭吐了个干净。
其余人端着饭盒接连后退。
铝饭盒掉在地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快去喊医务室!”
“再去个人叫保卫科!”
先前那名老钳工喊了两声,转头再看厕所里面。
傻柱已经扔掉扫帚。
他整个人靠死在砖墙上,喉结不停滚动,胸口一下高过一下。
干裂的嘴唇缓缓向两边扯开。
没有一点声音。
许大茂趴在泥水里,一抬头正好看见那张脸,抠喉咙的手顿时停了半拍。
下一刻,他又弯下腰,吐得浑身直抽。
傻柱没追。
他也追不动。
可从这一天起,轧钢厂里再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拿扫厕所取笑。
不到半个钟头,“傻柱拿粪扫帚招待许大茂”的消息便从北角传进车间,又从车间传到食堂。
有人把话说得更邪乎,说许大茂足足吃了半扫帚。
也有人说傻柱抡完扫帚还想把人按进粪坑,是七八个工人一起上手才拦住。
越传越没边。
可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件事。
何雨柱如今只剩一只手,两条腿也没好利索,可谁要真把他逼到墙根,就要离他远一点。
医务室的人赶过来,让许大茂用清水反复漱口。
拿冷水冲了两下脸,便捂着嘴往家赶。
一路上,谁闻见味儿都贴着墙躲。
……
傍晚,最后一点天光沉进屋脊后面。
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