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走进后院,在张良面前站定,躬身行礼:“公子,九公子答应去了。”
张良的目光从竹简上移开,缓缓抬起头。
“九公子答应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说的话是疑问句,但语气却不像。
家仆点头道:“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韩非公子已经接了大王的诏令,这几日便启程。”
张良笑了笑,“你果然还是答应去了,虽上奏不为大王所采纳,但终究你还是忧心韩国的。”
这些话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茶杯,又问:“那其他五国呢?”
“现在只知燕国也答应了,出使的是燕国太子。”
张良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家仆,眉头微微挑起:“太子丹?”
“是。”
张良沉默了片刻,将茶杯搁在石桌上,若有所思。
燕国这次竟如此看重?连太子都派出去了。
太子丹,那个曾在邯郸与秦王政一同做人质的燕国太子,那个对秦国了如指掌、对秦王恨之入骨的人。
燕王派他来,绝不会仅仅是为了观礼。
他把这个想法压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他朝家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家仆应声退下。张良又补了一句:“让人盯紧那边,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家仆再次应声,消失在院子里。
后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槐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张良端起那杯凉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大王这次怎么突然选中我一个小辈?
论资历,朝中有比他更合适的使臣。
论官职,他现在甚至还没有正式入仕。
出使秦国这种大事,按理说怎么也不该落到他头上。
是因为祖父和父亲都在秦国留过名,所以让他这个张氏后裔去叙旧?
还是因为他在韩国的名声太盛,让某些人觉得该把他支开一阵?
他想了很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接了诏令,那就去吧。
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玄鸟降世”的秦国,看看那个在六国探报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的虎狼之邦。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西边的天空。(这边发生事情的时间与现代不同步)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电视机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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