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损耗极大,最好间隔两年以上再怀下一胎,他便把那太医的话当成了圣旨来执行,比皇上罚他练字时还认真。
公主偶尔笑他小题大做,他便一本正经地说“太医说了”,那四个字在他嘴里比圣旨还好使。
公主争不过他,也便随他去了。
转眼到了皇上南巡的年份。
南巡是大事。
御驾南下,巡视河工、体察民情,随行官员的名单早早便开始拟定。
按上辈子的剧本,原主便是在这次南巡中独自随驾,在扬州迷上了一个瘦马,然后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许砚舟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大儿子正追着小儿子满院子跑,把他的袍角当马缰拽,把他的腿当树桩绕,忽然觉得上辈子那些破事已经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人的记忆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另一个人的。
“父皇南巡,臣自然要随驾。”晚膳后,许砚舟一边给公主剥核桃一边随口提了一句,“不过臣在想,公主这次也一起去吧。”
安庆公主正端着一盏蜜渍乌梅茶慢慢喝,闻言抬眼看他:“本宫也去?”
“为什么不去?”
许砚舟放下核桃壳,语气理所当然,“公主如今又没有身孕,身子轻便得很。两个孩子有母亲照顾——娘前几天还念叨说想孙子了,咱们正好把恒之和慎之送到侯府去住一阵,让娘高兴高兴。”
“再说府上乳母保姆一大堆,出不了差错。公主这些年不是在府里带孩子就是在宫里陪母后,江南的景致你可还没见过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嘴角微微翘起:“再说了,臣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公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