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他的声音闷在门框那一头,“你定。”
苏韵窈没抬头。
“我说的是——‘谁让我不痛快就告诉他’那句。”
秦司衡沉了片刻。
“不会让你不痛快。”
苏韵窈的指头在杯沿上划了一圈,收回来。
“去烧水吧。”
秦司衡掀帘子走了。
脚步声穿过院子,往灶房那个方向去了。
苏韵窈独自坐在炕上,把杯子搁到炕桌上。她的手按在肚子上,孩子在里面翻了个身。
——灶房里,陈玉芳把最后一只碗扣进碗架,拿围裙擦了手。
她站在灶台前,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是秦司衡——步子碎,鞋底磨地的声音小,是女人的步子。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圆脸,头发扎在脑后,棉袄外头套着罩衫,手里捏着一条抹布。
秦司远的媳妇,张春兰。
陈玉芳往灶台上瞥了一眼,确认院子里没别人,抬手朝她招了招。
张春兰走进来,把抹布搭在灶台边上。
“妈,东厢房的炕我烧好了,被褥也——”
“被褥全换。”陈玉芳的声音压得很低,“老爷子说了新的,你就去换新的,别在这上头抠。”
张春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灶房门口:“大嫂来了,我刚瞅着——”
陈玉芳拧过去,朝东厢房的方向望了一眼。灯光从窗纸透出来,映出一个人影坐在炕上。
她收回目光,声音又压低了一截。
“你去跟司远说,明天老爷子那儿请安的时候,让他上点儿心。那个合作社的事,回头找人打听打听。”
张春兰的手指搓着抹布的角,眼珠子转了一下。
“打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