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岁了。在这个年代,三十一岁才有了第一个孩子,不算早。
他和林婉清结婚这些年,聚少离多,他在外面整军、打仗,她在家里等他。
陆诚何尝不爱自己的妻子,但是陆诚像被人赶着一样,他有太多的事太多,是出于对民族的责任还是自己的野心。
哈
谁能说的准呢或许都有吧。
陆诚把电报纸折好,放进了军装内袋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南京的夜色,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和他之间的距离又远了几分。
他的家在重庆,他的妻子在重庆,他的孩子也将在重庆出生。
但他不能再在重庆待下去了,他只知道重庆很安全就可以了。
第二天下午,陆诚去了一趟大哥的公馆。陆镇刚从参谋本部下班回来,军装还没换,坐在书房里抽着烟,看见弟弟进来,把烟头摁灭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了句:“瘦了。”
陆诚在他对面坐下,兄弟俩隔着茶几对视了一眼。
佣人端上茶来,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梧桐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大哥,如果有一天仗打起来,我希望你接替我担任重庆公署的长官。”
陆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把茶杯放下来,看着弟弟的眼睛:“你说什么?”
“我觉得日本人不会只满足于华北。”陆诚的语气很平静。
“一旦全面开战,重庆就是后方的心脏。你在参谋系统待了这么多年,后方统筹和后勤保障你比我熟。重庆的煤矿、铁矿、兵工厂、公路,都在正常运转,需要的是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这个人只能是你。”
“你呢?”陆镇问。
“我想回一线。”陆诚说。
陆诚自嘲一笑。
“在重庆我是重庆王,但重庆王指挥不了前线。”
“中央突击集群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部队,常国涛当代司令了一年多,部队扩充了不少,但要打硬仗,我得自己去。”
陆镇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好几片,他知道弟弟说的话有道理。
陆诚的军事才能在一线才能发挥到极致,放在重庆做一个管后勤和民政的封疆大吏,确实是大材小用。
但重庆的摊子也不能交给不放心的人——只有陆家的人坐镇,这个摊子才不会被人摘了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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