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欣鱼一听他叫自己名字,愣了一下。
“你们找姜欣鱼干啥?”
“找她算账啊,她欠俺家钱。”
里屋他们几个说话动静不大,也没吵吵嚷嚷的,外屋做饭的郭洪亮没听见,但是另一桌吃鱼的辣椒姐听着了,在后面说了句话。
“妹子,有事儿吱声啊。”
这话一是说给姜欣鱼听,再一个也说给姜欣勇听。
姜欣鱼回身笑了笑:“没事儿。”
又看着姜欣勇说:“欠你家啥钱?”
“那可不老少,得一笔一笔算,有生恩,有养恩。
我娘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一个月十块银元不多吧?
在我家养到十岁,吃、喝、拉、撒是不是都得算钱,养活个孩子那么容易呢?
一年咱按十块银元算,十年就是一百块银元,去了今天这顿饭钱,你给拿一百零九块银元就行。
哦,对了,还有十年利息没算,你把本钱先拿给我吧。”
姜欣鱼听他说完,知道这是谁了,满腔子恨意压了又压,没稀得搭理他。
“这儿没这人,你上别地儿找去。”
说完转身要走,“啪”手腕子让姜欣勇叨住了。
“别着急走啊,咱俩账没算完呢。”
“啪”另外一桌,辣椒姐把后腰上的手枪抽出来,拍桌子上了。
“把你那狗爪子撒开!”
那一桌其他人没吱声,转过脸恶狠狠的盯着姜欣勇。
姜欣勇在屯子里耍臭无赖,玩儿滚刀儿行,真上社会了,啥也不是。
看见这帮人凶神恶煞的,真害怕了,把手就撒开了。
姜欣鱼见有人撑腰了,心里那股火气也确实压不住了,寻思寻思,我特么还不走了。
把身前的凳子搬起来,往地上使劲一顿,一屁股坐他们桌前了。
这一声把后厨做饭的郭洪亮也惊了一下,拎着菜刀过来了。
“媳妇儿,咋滴了?”
“没事儿,你先把锅里鱼盛出来,给后面端过去,端完了你再来。”
姜欣鱼也没说话,等着自己爷们儿来,那俩眼睛使劲瞪着对面的哥嫂。
有时候啊,最让人破防的反倒是最亲近的人,很多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一辈子都愈合不了。
眼前这人本应该是自己最最亲近的人,一母同胞,现在却成了仇人。
郭洪亮从小家里开江鱼馆吃的就好,个儿挺高,也是个五大三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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