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四六年。
十二月寒冬,临川漫飞雪,风声冷刺骨。
一辆装潢华丽,与本地灵武世家的马车相比又显得有些寒酸的马车缓缓停在临川灵武馆大门前。
车上有四人:公孙楚就、公孙九、周温娴、冬梅。
今天是公孙九入学临川灵武馆的日子,公孙楚就难得抽出空来相送。
“刚才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下车前,公孙楚就表情肃穆朝公孙九确认道。
“记是记住了,但我还是不明白。”年仅六岁的公孙九蹙眉道:“我为什么非得隐藏我的天赋灵通?”
公孙楚就的语气冷硬:“照做就是,我是你爹,还能害了你不成?”
公孙九没有再跟他犟嘴,只是眼神中的不满溢于言表,他不知道公孙楚就和周氏之间发生过什么,以至于周氏从不给公孙楚就好脸色看。
因为周氏的原因,公孙九对公孙楚就也亲近不起来,父子二人鲜少交流。
如今离别在即,公孙楚就仍是这冷言冷语的态度,公孙九心中更加忿忿,一股不顺畅的气堵在胸口。
“娘,冬梅姐,那我走了。”
周温娴帮他理了理貂毛风氅歪斜的领口,眼里已经蓄满泪水,“等你下个月回来,娘给你亲自下厨。”
公孙九点头,将平日里自己最爱吃的菜提前点了一遍。
“少爷,这些糖糕你拿去吃,吃完了我再给你送。”冬梅拿出自己亲手做的糖花糕,一边抹着眼泪。
“别哭了冬梅姐,哭湿了我的糖糕,咸乎乎的我还怎么吃?”
公孙九语气一贯的刁蛮,伸手替冬梅擦了泪,便将她手里的精致而微微沉甸的提盒接过手。
习武修身非一日之功,最重要的就是静心。
所以无间界的绝大部分灵武馆都是对外封闭的,临川灵武馆自然也不例外,每月只有两天可自由外出
“走了。”
公孙九毫不留恋下了马车。
站在雪地里,临川灵武馆十丈高的大门前,他似有所感地回头。
马车上,冬梅将车帷掀起一角,方寸大的车窗里她和周温娴不舍地看着他。
公孙九听着那轻微刺耳的咳嗽声,朝窗边的冬梅道:“还不快把车帷关上,要是我娘感冒了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
“回去吧,天冷。”公孙九朝她们摆摆手,“我也进去了。”转身便朝临川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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