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十点,车厢的顶灯还没熄,徐敬承拿了本书,坐在铺位上翻着。
温知宜看他一眼,面朝墙壁躺下来,本来以为睡不着,可想着他就在旁边看书,她很安全,不大一会儿就陷入梦乡。
十点钟,车厢顶灯熄了,徐敬承合上书,向她那边看一眼,见她正在沉睡,脱掉大衣,躺了下来。
平常温知宜很少起夜,几乎都是一觉到天亮,火车上吵了些,夜里迷迷糊糊醒来几次,又睡了过去。
七点钟,车厢的灯亮了,她睁开眼,刚坐起来,徐敬承就把她的大衣递过来。
她接过来穿好,下床穿拖鞋。
徐敬承拿起两人的洗漱用品:“先去洗漱,等会带你去吃早饭。”
到了洗漱台,那里没人,两人走过去。
温知宜接过徐敬承递来的洗漱用品,看向镜子,见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地散着,睡眼惺忪的,她一脸羞窘,低下头去,不再看镜子,赶紧拿挤牙膏刷牙。
徐敬承见状,问道:“怎么了?”
温知宜含糊道:“没事。”
见她言辞闪躲,徐敬承看向她的脸,温知宜直接侧个身,背对他,不给他看。
徐敬承:“......发生什么了?”
温知宜在漱口,刷完牙,漱完口,才不自在地说:“徐厂长,你别一直问,我没事。”
徐敬承看她一眼,见她有些不自然,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头发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道:“羞什么?我又不嫌弃你。”
他不说还好,他越说,温知宜越不自在,羞恼地瞪向他。
徐敬承笑道:“好,我不说了。”
温知宜这才收回目光,拿出毛巾洗脸。
徐敬承一边慢条斯理取出自己的牙刷,一边看向她,不疾不徐道:“小温同志现在不得了,都敢瞪我了。”
温知宜没理他,洗完脸,也没等他,直接回铺位梳头发。
徐敬承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回过头刷牙。
温知宜到了铺位,拿出梳子,才想起,她的发圈和发夹在徐敬承那里。
她又起身去了洗脸台。
徐敬承已经刷完牙,在剃胡须。
在机械厂家属院时,温知宜见过他剃胡须,倒不觉得好奇。
徐敬承见她过来,问道:“怎么又过来了?”
温知宜指指他的大衣口袋:“我的发夹发圈在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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