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桌的时候他自己都多看了两眼。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
正厅的电视机开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开场歌舞刚刚响起，电视里锣鼓喧天喜气洋洋，电视外五个人围坐在红木圆桌前。
张起灵沉默了一晚上，沈玉汐把一盘饺子推到他面前，他低头夹了一个，安安静静地吃完，然后又夹了一个。
黑瞎子带来的茅台开了两瓶，几个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连张海杏也喝了半杯，脸颊微微泛红。
沈玉汐喝得最多，大概是心里存的事太多，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几杯。
酒气醺红了她的脸颊，她放下杯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正厅中央走了几步，转过身面对大家，对满桌的人开口：“我给大家唱首歌！”
黑瞎子带头鼓掌，沈玉汐张口就唱——
“如果你看不惯我，可以骂我的朋友。我都这样了，我朋友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黑瞎子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着沈玉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解雨臣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酒液在杯口晃了一圈又落了回去。
张海杏呛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一边咳一边笑。
连张起灵眼中都有一点一闪而过的笑意。
沈玉汐没理他们，举着虚拟的麦克风，继续唱第二首——
“他们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无人扶我凌云志，反正也上不去。”
唱到“我还抱怨强者”的时候，她特意朝解雨臣的方向看了一眼。
解雨臣仰头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收不住。
他笑得肩膀轻轻晃动，那张平日里从容温雅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少年气的肆意。
张起灵坐在角落里，表情也放松了一点，他夹了一根山药正慢慢地嚼着。
沈玉汐唱完了歌，摇摇晃晃地往椅子上坐。
解雨臣站起身，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片腊肠递到嘴边。
沈玉汐张口把腊肠吃掉，嚼了嚼，然后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酒意的渲染下格外柔软，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
“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年。”她的眼神已经有点朦胧了。
解雨臣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吧，以后还会更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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