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预。”
汤恩伯的手剧烈地抖起来。
他把电报纸揉成一团,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放屁!全他娘的放屁!还死三百一十七!你们比老子还狠啊!”
“这哪是通电,这是战书!”
但是再骂也没有用,通电已经飞出去了。
只是这一次,它落进四万万人耳朵里的方式,和过去的任何一次通电都不一样。
从这天晚上起,罗店在各地控制的广播电台,开始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语态,向全国滚动播出豫皖边事件的完整实录。
配合着播出的,还有大量由“国外记者团”拍下的现场影像。
罗斯福早在半个月前就通过白宫授意,让几家“权威媒体”全方位配合罗店的宣传。
为此,北美广播协会派出了最精锐的战地摄影团队。
他们从上海出发,冒着风雪赶到豫皖边,在罗店提供的“无人区安全点”里架起了摄影机。
拍摄的素材,经过上海转传,当晚就能在纽约、旧金山、芝加哥的新闻影院里公开放映。
在这些影像里,罗店的救济站秩序井然,而汤恩伯部伪装成灾民被击毙的现场,则被拍得清清楚楚。
北美广播协会甚至在旁白中这样写道:
“当西方还在争论如何定义人道主义时,一支来自远东的部队已经用机枪和热粥给出了答案。”
“他们射杀武装暴徒,保护真正的难民。”
“这场发生在豫皖边界的战斗,是一支文明的军队替四万万人的良知,向另一支野蛮的军队讨债。”
漂亮国人的报道传到重庆,汤某人还在找门路疏通。
他一边给罗店的办事人员递“亲笔悔过书”,一边给重庆发电,控告罗店挑起事端。
结果呢?
重庆的回电只写了:
“勿再闹大。”
汤恩伯拿着这封电报,跌坐在椅子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勿再闹大……哈哈……勿再闹大!”
“金陵扔了,河南扔了,现在连老子也要扔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