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太阳忽然掉在头顶上。
“噗——”
数十颗白磷烟雾弹从无人机上落下,在人潮和铁丝网之间,炸出一片连绵的、浓得化不开的白色烟墙。
烟墙之后,那是数千流民。
烟墙之前,那是持枪逼近的伪军。
烟墙中间,则是真空。
对罗店来说,这道烟墙就是一条分界线,把“人质”和“敌人”切开,把“无辜”和“来袭”分开。
而对汤某人的先遣队来说,这道烟墙就像一口棺材的盖子,咚一声,合上了。
“前方武装人员,立即停止前进,放下武器投降!重复,放下武器投降!”
高音喇叭再次响起,声音如雷。
可伪军们哪里肯停?
他们扛着枪,架着刀,继续在烟里往前推。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教科书式的。
重机枪从烟墙后扫射。
弹道精准地避开流民所在的区域,像在夜幕中划出的火线。
的哒哒哒哒哒!!!有节奏的点射。
一具具身体倒下,像被收割的庄稼。
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越打越急,越打越近。
那些乔装的伪军直到临死,都没能看见打他们的枪管在哪里。
而那些真正的流民,除了最前面十几个被震得瘫倒在地,竟无一人中弹。
雪地上,鲜血横流,焦味弥漫。
枪声停下的那一瞬,大喇叭里又传出那个冰冷的声音:
“刚才打死的,是混进流民里的保安团。”
“现在,真正的灾民,请原地蹲下,等待接管疏散。”
“敢和士兵混在一起逃跑的,一律按武装分子处理。”
于是,成千上万的灾民,齐刷刷地在雪地里蹲了下去,没人敢动。
而刘堤圈、谢集、观堂集三处据点外围的战斗,也几乎在同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