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非毕竟是韩非。震惊只是一瞬,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如此大利,背后所需投入的人力、物力、技术、以及……可能引发的社会变动与权力博弈,将是天文数字。韩沥如何有把握?他凭什么?
然而,此刻不是追问细节的时候。
韩沥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已然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斩钉截铁:
“但此刻,这青瓷,必须成为‘韩国之王产’!”
他双手按在案几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它的名分、它的工艺源头、它未来可能产生的巨大利益,必须与韩国宗庙、与父王的权威牢牢绑定!唯有如此,才能让父王有足够强烈、足够直接的理由,在姬无夜伸手时,动用他的力量与权威,将其挡回去!”
他的眼神灼灼,如同窑中炽烈的火焰:
“这需要王权的强力介入,需要父王展现出……至少在此事上,不容夜幕染指、不容置疑的王者意志!”
韩非闻言,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弧度。
那是一种在局中人对眼下最危险形势的感慨,和因为韩沥话语里的关键性而引发的啼笑皆非。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青瓷杯,仿佛在端详杯中倒映的、那个令人失望的朝堂倒影:
“让父王对姬无夜展现‘强力’?‘王者意志’?”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十四弟,你久在城外,与泥土窑火为伴,或有所不知。为兄归国这些时日,所见所闻,多是父王对大将军的……倚重、恩宠、乃至,宽容。”
他抬眼,看向韩沥,目光深邃:“军权、财权、乃至部分吏治,夜幕触角所及,父王未必全然不知,却多是默许,或蜻蜓点水般敲打,旋即安抚。你让父王为了一窑瓷器——哪怕它未来可能价值连城——去正面抗衡姬无夜,去挑战夜幕已然成型的利益格局?”
韩非放下杯子,身体向后靠去,倚着墙壁,语气变得有些缥缈:
“深宫之中,父王或许自有驭下之术、制衡之道。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但那是否足以、是否愿意、是否值得……为了这尚未完全兑现的‘利’,在此时、为此事,与夜幕正面相抗?”
他看向韩沥,目光里是清晰的质疑:
“十四弟,你或许高估了青瓷此刻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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