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厂长应了一声,提起文件包,转身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他站在走廊里,把文件包提了提,只觉得那包比来时轻了太多。楼外的风迎面扑来,带着烟火气和冷意。他微微眯了眯眼,心里那团悬着的雾,总算散开了一些。
腊月二十六,天还没亮,前院后院就有了动静。
北风歇了,空气干冷干冷,像绷着一层薄冰。许大茂屋里早早点起了灯。
他天不亮就从被窝里起来,兑了半盆温水,洗了脸,又拿许母带来的小镜子照了又照。
镜子边上裂了条细纹,正巧横在眉心,他拿指头把额前那撮头发往下压了压。
许父许母比他起得更早。
许母胳膊上挎着个大包袱,许父挑着两只篮子,篮里装着喜糖和几挂小鞭炮。
两人进了院,许母把包袱往西屋炕上一放,许父把篮子搁在墙根,又去后院腾地方。
今天要摆四桌,地方不能窄了。
“大茂,衣裳换好了没?”许母朝里屋喊。
“好了。”
许大茂挑帘出来,身上是那件深蓝色新棉袄,领子挺括,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
他往门口一站,先朝院里望了一圈,又整了整那朵花。
三大妈已经起了,正蹲在水池边刷牙,见许大茂这身打扮,含着一嘴沫子就笑:“大茂,今儿个可精神。新棉袄,小红花,这新郎官当得像模像样的。”
“三大妈,您这话说的,我本来也不差。”
许大茂嘴上应着,下巴不自觉地扬了扬。
赵大妈也端着脸盆出来,把水往水池里一泼:“大喜的日子,该你俊。你妈呢?需要我们帮什么,言语一声。”
正说着,许母从西屋出来,抱着一摞红纸,见三大妈赵大妈都起了,笑得合不拢嘴:“正找你们呢。红纸得剪几个喜字,我这手笨,剪出来跟狗啃的似的。”
三大妈擦了把脸:“得,我来。喜字这活我拿手。”
说着就上前接过红纸,又扭头喊赵大妈,“你去后院看看,那棚子还得有人搭。”
赵大妈应了一声,往后院走。
后院里,二大妈已经在了,正指挥刘光天、刘光福搬条凳。
刘海中也破例起了个大早,披着棉袄站在旁边,一手端着搪瓷缸子,一手指点着:“左边那凳再往里去点,别挡道。还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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