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骑到四合院门口时,正碰见何雨水背着书包从另一个方向回来。她穿了一件半旧的蓝色棉袄,袖口磨得发白,书包带子勒在肩上,走得有些快,脸颊被风吹得泛红。书包鼓鼓囊囊的,露出半截卷边的课本角。
“林远哥。”何雨水先打了招呼,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轻快。
林远支好自行车,看了她一眼。“期末考试了?”
“前几天考完了,今天出的成绩。”何雨水把书包带子往上拽了拽,不等林远再问就自己说了下去,“考了全班第五。”
她说“全班第五”的时候语气很自然,没有炫耀的意思,但嘴角翘起来就压不下去,像攒了好些天终于能跟人说了。林远不是院里那些爱嚼舌根的,跟他说话不用藏着掖着。
“不错。继续保持。”
“嗯!”何雨水应了一声,背着书包往院里走,步子比刚才更轻快了些。
林远推着车进了垂花门。井台边赵大妈正在压水,看见他进来,照例打了个招呼。他刚把车支在墙根下,前院门廊底下就传来了三大妈的声音。
“你看看,你看看,一个算术五十八,一个语文六十一。”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张成绩单,脸色不太好看。阎解放和阎解旷跟在后头,一个低着头看鞋尖,一个仰着头看房梁,谁也不吭声。
阎埠贵正蹲在门廊底下浇蒜苗,手里的搪瓷缸子搁在花盆边上。他接过成绩单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两个儿子。阎解放抢先开了口,说算术卷子最后两道大题超纲了,全班及格的都没几个。阎解旷在旁边使劲点头,说语文作文题目出得偏,是写什么“记一件有意义的事”,他实在想不出写什么就写了帮同学值日,结果老师说流水账。
“超纲?流水账?”阎埠贵把成绩单搁在花盆边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人家何雨水怎么考了全班第五?我刚才在门口亲耳听见的。”
阎解放扭头往月亮门那边看了一眼,何雨水已经进了中院,只看见她书包带子在门框边一闪。他又看了看父亲,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顶嘴。
“她哥一个人挣钱供她上学,放了学还得自己做饭洗衣服。”阎埠贵把搪瓷缸子往花盆边上一搁,“你们呢?不用自己做饭,不用操心生活费,回家就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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