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点上,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对了,年底考核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练。孙师傅给了一张七级工的图纸,让考核之前吃透。”
“七级工。”老马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眼,“老孙这是要把你往八级上推。不过你这手艺,年底考四级没问题。考核过了,四级工的工资可就到手了——五十八块。你才多大?不满二十吧?二十不到的四级钳工,全厂找不出第二个。”
“二十了。”
“二十也年轻。我在保卫科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多少学徒进进出出的,像你这样进厂一年多就能考四级的,头一个。”老马把烟叼回嘴里,拍了拍林远的肩膀,“好好考,考过了我请你喝酒。今天这瓶算你送的,下回我请。”
傍晚回院,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给文竹松土。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先往林远手上扫过去——空的。他把铲子往花盆里一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堆出笑来。
“小林回来了?明天中秋了,你们厂里发东西没有?”
“发了。月饼和肉票。”
“那就好那就好。你师傅那边——去过了?”
“去过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重新蹲下去拿起铲子,在花盆里戳了两下,又抬头看了林远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句“中秋快乐”,低下头继续松土了。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中院水池边,秦淮茹蹲在那里洗衣裳,袖子撸到胳膊肘以上,肥皂沫顺着指缝往下淌。傻柱端了脸盆从正房出来倒水,脚步停了半拍。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把工装领口翻了个面,声音不高。
“柱子,家里粮食又不够了。棒梗这几天老喊饿,小当也瘦了。中秋了,别人家都吃肉,我们家连窝头都快吃不上了。”
“你等着。”傻柱把脸盆往水池边一搁,转身进了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小半袋棒子面,塞进秦淮茹手里。
“柱子,谢谢了。等东旭发了工资还你。”秦淮茹接过面袋子,眼眶微微泛红。
“不急。你先把孩子喂饱了再说。棒梗正长身体,饿不得。”傻柱端了脸盆回屋,走到正房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蹲在水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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