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回到四合院,天还没黑。林远端着脸盆去水池边接水,许大茂正蹲在水池边洗手。他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自行车支在旁边,车后架上还绑着那个绿帆布箱子。袖口上沾了块泥,大概是路上溅的。
傻柱从正房出来倒水,看见许大茂蹲在那,嘴就咧开了。
“哟,许大放映员回来了。今天放的什么片子?《白毛女》还是《地道战》?”
“你管我放什么片子。”许大茂头也不抬,拿肥皂在手上搓了两下,“你一个颠勺的,问得着吗。”
“我问不着?食堂里好几个师傅都说了,你放的电影画质不行,银幕上全是雪花点,跟下雪似的。”
“那是胶片老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炒菜盐放多了还怪盐?”
“我盐放没放多你又没吃过,少在这瞎说。你放的电影倒是有人看——村里大娘都睡着了,鼾声比放映机还响。”
许大茂把手从水盆里抽出来,甩了两下,转过身看着傻柱。“你这嘴,早晚得挨顿揍。”
“谁揍?你?咱俩谁揍谁你心里没数?”傻柱把手里的脸盆往水池边一搁,往前走了一步。
许大茂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磕在自行车脚踏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傻柱看着他这副怂样,嗤了一声,端起脸盆接了盆水,哗啦一声泼在地上。水花溅到许大茂的裤腿上,他跳起来往后躲,脚后跟又磕了一下脚踏板。
“傻柱你他妈有病啊!”
傻柱端着脸盆回屋了,走到正房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湿了半截的裤腿,嘿嘿笑了两声。
林远端着搪瓷缸子在水池另一头接水,把这一幕看了个满眼。许大茂拍着裤腿上的水,抬头看见林远,像是找到了诉苦的对象。
“林兄弟你看见了没?这傻柱就没一天不找茬的。”
“嗯。”
“上回我放电影回来晚了,他在院里拦着我说我声音太大吵着他睡觉。他睡的那正房离我后院还隔着老远,能吵着他?”
“是挺远的。”
“还有上上回,我买了半斤猪头肉,他非说我是用他的酱油做的。我那是自己买的酱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许大茂越说越来劲,拿毛巾擦着裤腿,“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有病?”
“许哥,你这裤子得赶紧换,天凉了容易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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