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号对号入座。”
林远走到三号工作台前,拿起毛坯料对着窗户看了看。料没问题,没有砂眼裂纹。检查工具——卡尺千分尺塞规螺纹规,锉刀三把刮刀一把。归零校准。划线的时候他选了基准面,用高度尺定好六个孔的中心位置,样冲打了定位坑。旁边二号台的考生拿划针的手有点抖,划了两遍才定好基准面。
老周蹲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儿,压低了嗓子跟旁边的小孙说:“你看他的手法——划线、打样冲、钻孔,全是一气呵成。新手划线要停好几下,他一次都没停。”
“周师傅,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小孙盯着林远的手看了片刻,又看看自己那双拿锉刀都抖的手,叹了口气。
钻孔的时候林远把转速按45号钢算好,钻头下去稳稳当当,铁屑顺着钻头螺旋槽往外翻,孔壁光洁。绞孔的时候手极稳,绞刀转速比钻孔时慢了三分之一,进给量控制得均匀。四号台一个老师傅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绞自己的孔,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燕尾槽先粗锉后精锉,角度六十度留半度余量刮刀修。刮刀下去的沙沙声比锉刀细得多,铁屑像粉末一样飘下来。刮完对着窗户看透光,没有一丝漏光。整个实操考场安安静静,只有锉刀推削和钻床运转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远把工件从台钳上取下来,拿抹布擦干净。老郭亲自走过来,拿起千分尺挨个量了一遍——六个孔的位置度全在零点零二以内,孔壁粗糙度一点六,燕尾配合间隙拿塞规试了,最薄的那片塞不进去。老郭把千分尺搁在工作台上,在检验单上签了字,脸上的表情松下来。
“四级组第一名,林远。直接获得全厂比武资格。”
老周蹲在角落里拿扳手敲了敲台钳,声音大得整个车间都听见了:“老赵!你这徒弟进厂一年多就能做四级活了。我这六级工干了二十年才到这水平,人比人气死人!”老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框边上,没接话。缸子里的茶一口没喝,但他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轻快到路过黑板的时候老郭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没停。
贾东旭的三级选拔排在四级组后面。法兰盘端面这次比上回稳了不少——粗锉留了余量,精锉一步一步往里收,拿卡尺量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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