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山头到东山沟要翻一道矮梁。梁上的树比山坡上密,松树和柞树挤在一起,树冠遮住了大半阳光,林子里暗得像傍晚。老马在前面开路,步子不快,拿枪管拨开挡路的树枝。
“今儿咱们换个方向,从沟底往上打,逆着风走。野鸡闻不着人味,走得再近也惊不着。”
林远跟在后头,枪端在手里,目光来回扫着两边的灌木丛。地上有几串狍子蹄印,边缘磨损不多,应该是今早刚踩的。他绕过蹄印继续往前走。
他们不知道,身后的灌木丛里,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
六只狼从山坡上的灌木丛里依次钻出来。领头的那只灰黑色公狼站在岩石上,脖子上一道旧伤疤在树影里若隐若现。烤鸡的香味引来了这群不速之客。
后面几只狼在灌木丛边散开。一只瘸了条后腿的母狼蹲在松树底下舔着前爪,两只半大的年轻公狼在岩石下面转圈,其中一只试图顺着山坡往下跑,被领头的公狼一嗓子低吼叫了回来。还有两只蹲在更远处的树影里,灰黑色的皮毛和树影几乎融为一体。领头的那只公狼迈开步子走下岩石,其余几只自动排成一列,隔着半里路,跟着两个人的气味往东山沟走去。它们不靠近,也不出声,只在灌木丛里偶尔闪过一条灰黑色的尾巴尖。
老马走到松林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把枪换到另一边肩膀,回头往山坡上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路空荡荡的,树枝在风里轻轻晃。几只山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扑棱棱地响。
“今儿这天还行,不冷不热的。”老马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从兜里摸出烟来叼在嘴里。
林远跟在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林子还是那片林子,鸟还在叫,风还在吹。但他后脖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不是冷。形意拳练出来的听劲在起作用,后背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肩胛骨之间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刺挠感。他没有回头,只是把枪握得更紧了。感觉这东西,没凭没据的,说给老马听也是白搭。但他的手已经自动调整了握枪的姿势,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走了一段路,老马在前面停下脚步。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蹄印,拿手指比了比。
“狍子的。新鲜的,天亮前刚走过的。应该是往沟底喝水去了。”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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