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着碎石往下跑,中间夹着老马的喊声:“林远!林远——!”
林远从酸枣丛后面走出来,站在溪沟边上。老马从山坡上跑下来,手里攥着枪,帽子歪了都没顾上扶,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又粗又重。他看见林远站在一头大野猪旁边——那头野猪倒在地上的血泊里,獠牙龇在外面——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慢慢松弛下来。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喘着粗气靠在旁边一棵松树上,把枪往树干上靠了。
“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林远,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两遍,确认他没缺胳膊没少腿。
“没事。”
老马蹲下来,伸手捏了捏野猪的獠牙,又看了看旁边扔着的野鸡和野兔。他把自己腰上挂的猎物也解下来搁在旁边——两只野兔、一只野鸡,都是上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