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贾东旭下了班回来,在院门口碰见了阎埠贵。
“三大爷。”
“哟,东旭。”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给他的君子兰松土,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往他脸上扫了一下——贾东旭那张脸藏不住事,一看就是有事。
“三大爷,上回您说钓鱼的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您。”贾东旭在台阶边上蹲下来,“我前天去什刹海蹲了一天,白板。”
阎埠贵放下小铲子,推了推眼镜。他等这句话等了好几天了。那天在院里主动凑上去被晾了个冷脸,他记得清清楚楚,但眼下贾东旭主动找上门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钓鱼这东西,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阎埠贵把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一种“这事我能办”的表情,“我在什刹海钓了这些年,哪个湾子出什么鱼,什么季节用什么饵,心里都有数。你要想学,三大爷可以教你。”
贾东旭点了下头。阎埠贵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教学问总得有个章程。这样,按规矩,学钓鱼的学费——三毛。不多,就三毛,三大爷把钓点、季节、饵料这些门道全教你。三毛换一门手艺,划得来。”
贾东旭愣了一下,脸色有点僵。他本以为阎埠贵那天主动搭话是热心肠,现在才明白那热心是有价码的。
“三大爷,我这——”
“你想想,林远那技术是不错,但他不会教人。三大爷是当老师的,专业就是教书。三毛钱,你学着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三毛钱能干什么?连一斤肉都买不着。”
贾东旭站了片刻,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行。三毛就三毛。”
阎埠贵脸上的笑绽开来,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行,明天晚上吃了饭,你来找我。三大爷把看家本事都告诉你。”
贾东旭跟阎埠贵学钓鱼的事,林远看在眼里。
贾东旭在院门口给阎埠贵递了三毛钱,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接过去揣进兜里,动作快得像是怕被风吹跑了。林远在东厢房窗户后面看见了这一幕。
三毛钱学钓鱼。阎埠贵能教什么?选钓点、看天气、配饵料——说来说去就是挖几条蚯蚓往钩上一挂,找个水边蹲着。他脑子里那些打窝诱鱼、腥饵香饵、钓底钓浮的东西,阎埠贵压根不知道。就算知道,以他凡事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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