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蹲在门口等开门。副食店的豆腐供应也不稳当了,有时候连着好几天没货,偶尔来一板豆腐,队伍能排到胡同口。
傻柱是最先感受到这股风的。他在食堂掌勺,每天跟定量打交道,炒菜用油从半斤减到了三两,上头说是支援工业建设,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门儿清——油少了菜就不香,工人师傅们意见就大,到头来挨骂的还是他这个厨子。
这天食堂剩了几份熬白菜,菜底子厚,有点油水。傻柱拿网兜装了三个饭盒,拎着下班回院。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在灶台上忙活一天,带点剩菜回去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进了院门,穿过前院的时候他脚步没停。林远屋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着人影,准是又在看书。傻柱心想这小子是真沉得住气,转正考试也没几天了,全院都在议论,人家该上班上班,该看书看书,连贾张氏都不敢在他门口大嗓门了。
走到中院,他脚步顿了半拍。
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洗衣裳。天都擦黑了还洗衣裳,院里女人洗衣裳都是白天,趁着太阳能晒干。她面前的大木盆里泡着一堆,棒梗的褂子、小当的裤子、贾张氏的藏蓝棉袄,还有贾东旭两件工装。袖子撸到胳膊肘,正搓贾东旭工装领口那圈油渍,肥皂打了两遍,搓得手指关节发白。
“秦姐,怎么这时候洗衣裳?”傻柱把网兜往身后挪了挪。
“白天伺候一家人吃喝,哪有空。”秦淮茹把工装领子翻了个面继续搓,“家里五口人的衣裳,堆了好几天了。妈年纪大了弯不下腰,东旭下班回来也累,只能趁晚上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得很,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傻柱站在水池边,手里网兜沉甸甸地往下坠。秦淮茹低头搓衣裳,他往她手上看了一眼,那双手在水里泡得发红。
“家里还好吧?”傻柱这话问得有点没话找话。
秦淮茹搓衣裳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搓,没抬头。“还行。定量就那些,省着吃呗。棒梗正长身体,吃得多,小当这两天有点咳嗽。妈腿也不好,一变天就疼。东旭那点工资,每个月都得算计着花。”
她说“还行”的时候笑了笑,那笑在院里昏暗的光线底下显得格外勉强。傻柱攥了攥网兜的提绳,手指在绳子上勒出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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