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谈,什么都好说。
车轮碾过一段不平的路面,车身颠簸了几下,朱汝贤的身体随之摇晃。他感觉到车速渐渐加快,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安静——没有了街市的喧闹,没有了行人的说话声,只有马蹄和车轮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出城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过了许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有人掀开车帘,把他拽下车,推着他走了一段路,脚下从硬实的路面变成了松软的泥土,然后又踩上了几级台阶,进了一扇门。他被人按着坐到一张椅子上,紧接着,头上的布被一把扯掉。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他环顾四周——一间简陋的土屋,泥墙斑驳,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只有门缝里漏进几缕光。角落里站着两个精悍的汉子,正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朱汝贤试着开口:
"喂,你们——"
没有人回答。那两个汉子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瞬。
他又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这是哪儿?"
依然没有回答。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不再问了。问也是白问。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门缝里的光线从明亮渐渐变得柔和,黄昏了。终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端着一碗饭和一碗水走了进来,放到他面前的桌上,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送到他嘴边。
朱汝贤看了那人一眼,张开了嘴。
他被人喂着吃完了那顿饭,喝完了那碗水。那人收拾了碗筷,转身出去,门又被重新关上。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
朱汝贤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斑驳的泥顶,心里反复转着同一个问题——王浩川到底想干什么?他把自己扣在这里,既不打也不问,就这么晾着,是什么意思?是在等什么?还是在等谁?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这个答案来得并不晚。
第二天上午,门被推开了。阳光从门外涌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王浩川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一个轮廓。
他迈步走了进来,走到朱汝贤身边坐下,像个老朋友似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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