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更清楚这份东西意味着什么。
若此事为真,那林昭今日在边月楼外闹出的那场祸,立时就有了另一重说法。
不是当街发疯。
而是追拿通匪,顺带破了盘牙山这桩多年大患。
站在一旁的王福临,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是一路看着林昭如何把这件事从“剿匪”做到“招降”的人,原先还只是佩服他胆大,此刻看着那张投诚书,才真有些服气得发凉。
盘牙山明明是打下来的。
可到了林昭手里,转头就成了铁山“深明大义,献山归官”。
这一改,性质全变了。
铁山、鲁黑虎能洗掉一身匪气,往后还有机会讨赏、求个出身;上头看见的是招安有功、得人得物;至于到底缴了多少——纸上写多少,就是多少。
更妙的是,这投诚书是铁山亲笔签押。
谁还能说什么?
这位林监押,是真不好惹。
再往下想,心里就更佩服了。
照例,盘点验收盘牙山的物资,主笔落档的是主簿,负责协同监察的原本该有县尉和监押两边。如今倒好,县尉让林昭亲手送进牢里去了,剩下配合接收、辅助验核的,便只剩他自己这一头。
这叫抢先手么?
这分明是连桌子都掀了,再自己坐上去记账。
王福临想着想着,腰不自觉就更弯了三分,站在一旁时,神色也愈发恭敬起来。
狄申捏着投诚书,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林昭:
“铁山既在城外,先把人带来。”
“还有,杜喜呢?”
“也在营里。”林昭道,“正在押来。”
狄申点了点头,神色已比方才沉了许多,却不再只是怒,更多了几分压着心思的权衡。
他现在终于明白,林昭今日不是单纯发横。
这人是把边月楼、盘牙山、陈守义,全拧成了一根绳,然后一把勒死。
没多久,外头又有脚步声传来。
杜喜和铁山一前一后,被带进了监押厅正堂。
杜喜一进门,先看见坐在上首的狄申,神色虽还紧绷,却已不像先前那般慌乱。
铁山站在堂中,神色也很平静,先朝狄申和林昭拱了拱手,随后便安安静静立在一旁。
狄申盯着杜喜,沉声问道:
“杜喜,本县问你。你与盘牙山,可有勾连?”
杜喜嘴唇动了动,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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