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想把缺口撕得更大些。
可石家部也没垮。
寨门之后,一拨拨人依托着门洞、街口和翻倒的车架死死顶着。汉人、番人混在一处,有人持刀,有人持矛,也有人抡着木棍、锄头,几乎是见什么拿什么。每退一步,都有人咬着牙回头怒吼,让后头的人快些走。
从寨子的另一头,正不断有人往外逃。
老人、妇人、孩子,夹杂着几头受惊乱叫的牲口,跌跌撞撞地朝另一侧缺口涌去。显然,石家部并不是守不住,而是在边打边退,拼命替寨中人争时间。
坡上众人都没出声。
可每个人的神色,都一点点沉了下来。
最惨烈的地方,便是门洞之前。
那里只剩十来个人了。
领头的是个披着旧皮甲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把卷了口的长刀,左肩不知何时已中了一箭,血把半边衣甲都浸透了。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只死死守在门洞最前头,一边挥刀,一边红着眼嘶吼:
“堵住门洞!”
“多撑一刻,后头的人就多逃一刻!”
他身边那些人,有老者,也有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还有几个显然就是寻常乡人,手里拿的甚至不是正经兵器。
可没有一个退。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拄着长矛,明明腿都在发抖,仍咬着牙顶在车架旁,硬生生捅翻了一个扑上来的生番,转眼自己便被撞得连退数步。旁边一个少年更瘦,手里攥着把锄头,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尽,偏偏冲得最狠,抡圆了就是一下,生生刨在一名生番腿上。
可下一瞬,一骑便自烟火中冲来。
马蹄踏着断木与血泥,呼啸撞近,马背上的生番抡刀便砍。那少年刚刨翻一人,甚至来不及退开,整个人便被这一刀狠狠劈倒在门洞旁。
他倒下时,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截草茎,也不知原本是编了个什么小玩意儿,要留给谁。
坡上几名乡勇看得眼皮都跳了一下。
可门洞前那十几人却像没看见一般,仍旧死死堵在原地。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身后就是寨中的老弱妇孺。
退一步,后头就要多死几人。
谢长风死死盯着下头,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他娘的……”
李奎脸色发沉,忽然低声道:“是药家部。”
“这些生番竟然出山了。”
林昭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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