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太后将皇后叫到了自己的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远远地打发到了廊下,竹息和剪秋一左一右守在门外。
殿内只剩下太后与皇后姑侄二人对坐,一盏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着,将彼此的影子映在墙上。
太后目光落在皇后脸上,此时的她脸上显得有些无奈和恼怒,也没有绕弯子:“今日惠贵人之事,你有没有掺和。”
虽然是问句,可太后的语气却十分笃定,显然已经对皇后的所作所为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皇后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问,并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目光坦然地对上太后那双审视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和无奈:“太后明鉴,臣妾是清白的。惠贵人一直对臣妾敬重有加,又怀着皇嗣,臣妾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她下手。”
太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经历了几十年风雨才能练就的审视和洞察。
片刻后,她别过脸冷笑了一下:“哀家是老了,是病了,可哀家还没瞎,也没聋。年妃是什么脾性,哀家比你清楚。她若是真的会对孩子下手,温宜根本就生不下来。事到如今,你还想欺瞒哀家?”
皇后的神色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一丝极细微的裂痕在她那张温婉端庄的面具上闪过,很快又被不着痕迹地抚平了。
她低下头,似乎有些愧疚:“太后既然这样问了,臣妾不敢隐瞒。臣妾确实发觉了曹贵人的不妥,当时便派人暗中查了被绷断的长相思琴。经过审讯才知道,是年妃下令让两个搬琴的小太监,在琴弦底下用锉刀磨断了一半的琴弦,这才害得惠贵人在宴席上当众出丑。”
“臣妾查清此事后,本想着等宴席散了再慢慢处置,可惠贵人年轻气盛,又以为自己损伤了皇家颜面而惶恐不安,臣妾怕她多思多虑会伤了腹中的孩子,便将此事如实告诉了她。谁知惠贵人性情刚直,竟然直接去找年妃和曹贵人争执……这才落得这般下场。”
她说完,像是有些惋惜地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替沈眉庄的冲动感到遗憾。
太后听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掂量她这番话的真实性,见宜修面上的神色不似作假,仍旧犹疑地追问:“只是如此?”
皇后立刻跪了下来,目光坦然地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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