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了这话,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对着铜镜,细细打量自己眼角的细纹。
片刻后,她才淡淡地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服侍皇上也快有一年了,皇上这段时日去她那去得勤,有孕也是迟早的事。”
剪秋听了,心里头更不痛快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和不甘:“可是她那分明有……哼,倒还真是有福气。”
她原本想说娘娘赏赐了沈贵人那床棉被,里头的东西用着,她无论如何都不该有孕才是。
话到嘴边,却撞上皇后从铜镜里投来的冷冷一瞥,像是一盆水浇在了火上。剪秋立刻住了嘴,低下头去,手上的动作也放得更轻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赏赐是一回事,沈贵人用不用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敢再多嘴,可心里头那股不平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皇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铜镜中的自己脸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寻常叮嘱一般开口:“沈贵人怀的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皇上格外看重。必得小心谨慎才是。”
剪秋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皇上重视,所以下手要格外小心一些才是。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替皇后拆解发髻,动作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烛火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皇后的目光透过铜镜,看着自己的脸。
那张脸似乎与年轻时没什么变化,细细敷上脂粉、穿戴青嫩时,也能显年轻几岁,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疲惫和冷漠,却不是任何外物能够遮掩的。
她看了许久,像是有些出神,又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她想起皇上,他爱江山,爱美色,爱那些鲜活而年轻的生命,如今自己已经年老色衰,而唯一能够继承大统的孩子却早已夭折,她没有什么筹码能够留住皇上在身边了。
这些宫里的女人虽然如今还年轻貌美,可当年华老去,美色自会消散,既然自己的孩子留不住,她也不会允许旁人用孩子留住皇上。
皇后收回目光,没有再看铜镜,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夜深了,歇着吧。”
剪秋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梳子,扶着皇后在床边坐下,放下帷帐,轻轻退了出去。
沈眉庄原本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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