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侍奉皇帝也有十来年了,日日陪着皇上上朝理政,多多少少也知道些道理。
如今他这番话虽然像是在说笑扯家常,可皇帝却也听出了几分可取之处,这老十七得了郡王的位子,生母舒太妃又终生不得出安栖观,瞧着确实是无欲无求的。
若给他指一门婚事,也能借此机会将他弄到朝堂上来,只是选谁比较好呢?
皇帝此时醉意上头,脑子有些昏沉,想不了这么细碎的,于是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像是在跟苏培盛闲聊:“你倒是会替老十七操心。不过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他确实该成家了。”
苏培盛见皇帝神色缓和了,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顺着话头接道:“皇上说的是。王爷成了家,有了福晋管着,自然就知道分寸了。”
皇帝没有再说话,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睛,像是累了。
窗外开始起风了,虽然是夏日,苏培盛也不敢叫喝醉了的皇上吹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窗户关小了些,又回来替皇帝掖了掖搭在膝上的薄毯,然后退到门口,安安静静地守着。
延禧宫里,安陵容回到自己屋子里,便觉得浑身乏得厉害。分明昨夜早早歇下了,却像是一整夜没睡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云舒在一旁看着,心里头急得直打转,忍不住低声劝道:“小主,还是叫卫太医过来瞧瞧吧。您脸色不大好,奴婢瞧着实在不放心。”
安陵容便点头应下,云舒立刻转身出去,叫来青叶,让她去太医院请卫太医,只说小主饮了酒有些头晕,请他过来瞧瞧。
青叶应了一声,快步出了延禧宫,不多时便领着卫临回来了。
昭贵人如今可是卫临的衣食父母,他听说昭贵人不舒服立刻便紧赶忙赶的跟着青叶来了,在这五月天里跑了一脑门的汗。
他朝安陵容请了安,抬眼一瞧,见昭贵人脸色确实不大好,心里头便发怵,生怕是和莞答应一样被人暗害了,连忙取出腕枕,为小主诊脉。
屋子里安静极了,云舒屏着呼吸站在一旁,宝鹃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悄悄凑过来,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卫临低着头,手指在安陵容的腕上轻轻移动,时而按紧,时而松开,像是在仔细辨认着。连着他的眉头也是蹙起又松缓,让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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