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没有拦他。
该骂。
这些人不是没尽力,可守试验田和守普通仓库不是一回事。
敌人既然敢伸手,就不会只来一次。
但眼下也不是只顾骂人的时候。
他绕过人群,直接走到村长面前:“老叔,田怎么样?”
村长赶紧迎上来,脸上全是汗和灰。
“人还没靠近灌溉沟就被摁住了。”
“桶也缴下来了,盖子没开。”
“我们怕踩坏田埂,没敢乱进去,只守住了沟口。”
苏云心里那根绷到快断的弦松了半寸。
只松半寸。
火碱没倒,不代表没事。
有没有提前在水里下过别的东西?
水渠上游有没有被动手脚?
这些都得查。
苏云转身,看向巡逻队队长。
队长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羞惭。
“你叫什么?”
“刘根生。”
“好,刘根生,今晚的错先记着。但是现在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
刘根生猛地抬头。
“安排火把分开,沿田埂外圈照明,不准进田。”
“水渠上下游各派两队人守住,任何人不得靠近闸口。”
“记住,别再让人从你眼皮子底下过去。”
“是!”刘根生站直身体:“再有一次,我自己把枪交了。”
苏云摆了摆手:“去吧。”
火把被分出去十几支,沿着田埂外圈插成一条弯曲的光带。
苏云又安排。
“派人去叫郑伯同先生,把土壤箱、水样瓶、试纸全带来。”
“五号田、灌溉沟、上游闸口都要测一遍。”
“已经让人去了。”村长赶紧接话,“我听你上回说,毁田最快是动水源,就让民兵今晚多盯了渠口。”
“刚换班没多久,老六看见芦苇里有人影晃,没喊,带两个人从后面包过去,这才摁住。”
他说到这里,给了绑在木桩上的男人一脚,骂道:
“这狗日的东西,敢拿火碱毁田,他这是要我们命!”
旁边人也咬着牙骂。
“好不容易有点盼头。他倒好,半夜来下毒,咋不让雷劈了他!”
“缺德带冒烟的东西。”
苏云这才看向男人。
男人缩着脖子,眼睛躲着火光,嘴唇干裂。
他身上的衣裳像是逃荒人的破布袄,脚上却是一双磨旧的皮鞋。
村长猛的想起什么,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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