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一下,嘴角差点咧开。
来了来了,这表情他熟。
很多人第一次见苏云,也是这副样子:就这?这小年轻?真的假的?别闹。
郑伯同意识到自己盯得太久,咳了一声,很快把那点失态压下去,主动上前伸手:“苏厂长?”
苏云握住他的手:“郑先生,辛苦您赶这一趟。”
郑伯同手上用了点力。
苏云的手不算粗,掌心却有细茧。
不是只会坐办公室的人。
郑伯同把手收回,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抱歉,我刚才有些失礼。”
苏云笑了笑:“正常。郑先生要是下车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估计就不失礼了。”
郑伯同被这话顶得一愣,随后嘴角动了一下。
这年轻人不飘。
也不急着解释。
眼底有血丝,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灰气,说话也稳得很。
骗子大多爱抢话,爱把事说满,恨不得一句话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苏云没有。
郑伯同心里那杆秤稍微动了一点,但没放下。
嘴稳没用。
肥料不稳,地里照样骂娘。
老程和两个学生也下了车,三人抱着箱子站到郑伯同身后。
苏云看向三人:“仪器可以直接登记进厂,化验室也给各位空出来一张台子。我们自己的数据在里面,诸位可以复验。”
老程听到“复验”两个字,眉头松了一点:“样品能随便取?”
“能。”苏云指了指厂区里面,“生产线、入库袋、留样柜,三处都能取。取样过程你们自己来。”
老程忍不住看了郑伯同一眼。
郑伯同只把皮包往肩上一挂:“那就好。”
嘴上说得简单,其实心里已经落定大半。
骗子怕追问。
眼高手低的人怕被拆台。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点没躲。
很快,第二辆车也到了。
车还没停稳,丁英就推门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