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今天退三八线。明天鹰国再晃一下蘑菇弹,你退鸭江。后天他们再逼一逼,你退国内。大后天——退到哪里?退到龙都来?”
“你给我说,这条退路的尽头在哪?”
周宏远脸色涨红。
“老陈!苏洵写那篇文章的时候,面对的是秦国铁骑!他面对的不是蘑菇弹!”
他双手撑着桌面,声音拔高了。
“理想我懂,血性我也懂。”
“可我问你一句——万一?万一那颗东西真落下来了呢?”
“你跟我讲苏洵,你跟前线那百万战士的家属讲苏洵去!你跟他们说'不能退'去!”
陈平原被这话顶得脸上肌肉跳了一下。
他张嘴要反驳。
旁边又有人插进来。
“问题在于——退了就真的安全吗?鹰国的蘑菇弹只能打半岛?打不到鸭江?打不到龙都?”
“那你的意思是横竖都得死?那还讨论什么?!”
“我的意思是退解决不了问题!”
“不退就能解决?你拿什么解决?!”
争吵像一锅开了盖的沸水,哗啦朝四面八方溅。
有人拍桌子。
有人把手指伸到对方鼻子跟前。
有人的烟灰掉在文件上都顾不得弹。
两派人马你来我往,嗓门一轮比一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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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坐在首位。
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未说。
手边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满到烟蒂堆出一座小丘。
秘书悄悄过来换了一只空的。
十五分钟后,新的又满了。
他就那么坐着。
一根接一根地抽。
左手夹烟,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划的什么轨迹,谁也看不清。
眼睛半闭半睁。
像在听。又像根本不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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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
争论从激烈变成疲惫。
从拍桌子变成低声呛。
最后连呛都呛不动了。
所有人的嗓子都哑了。
茶水续了三轮。
窗外的天从全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
声音一点一点弱下去。
到最后,整间屋子沉了下来。
二十多双眼睛,同时转向首位。
转向那个从头到尾只抽烟、不开口的人。
秦山手里的最后一根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焦糊的味道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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