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喊,把周围战士都喊醒了。
战士们不是不怕。
谁遇到这种东西能不怕?
子弹打过来,你还能找掩体。
炮弹炸过来,你还能趴下。
毒气这玩意儿,风一吹,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可怕归怕,龙军战士没有乱成一锅粥。
老兵拽新兵。
班长拖伤员。
有人把湿毛巾捂在战友口鼻上。
有人直接扯下自己的围巾,按在中毒战士脸上。
“别吸!”
“忍住!”
“往上风口撤!”
宋夏义一边咳,一边把一个倒在雪地里的战士背起来。
那战士浑身发抖,手指抓着他的棉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连长……我是不是……”
“闭嘴。”
宋夏义骂了一句。
骂得很凶。
可脚下没停。
“你小子命硬着呢。”
“少在这儿说丧气话。”
他背着人往后撤,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毒烟。
黄绿色的,是氯气。
这东西刺激性极强,主要走呼吸道。
吸进去以后,伤的是黏膜和肺。
轻一点咳得喘不上气。
重一点,肺水肿,人能活活憋死。
那些带着蒜臭味的,是芥子气。
这东西更阴。
它不光从呼吸道进,还会钻皮肤、黏膜。
就算戴了防毒面具,皮肤露在外面,照样遭罪。
过去有人把它叫“毒剂之王”,不是没道理。
因为它不一定立刻弄死你。
它会折磨你。
灼痛。
起疱。
溃烂。
感染。
比刀子割还恶心。
宋夏义越想越恨。
鹰军真是把脸扔地上踩了。
战场上打不过,就用这种东西。
跟当年那些鬼子,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