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常常到户外去。别人去罗辛斯请安的时候——那是柯林斯先生一周两次的固定仪式,比教堂的钟声还准时——伊丽莎白和玛丽总爱到庄园边缘那座小树林里去。那条小路幽静得很,两边的树丛密密匝匝的,把罗辛斯那些窗户和窗帘都挡在了外面。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一片的光斑,脚踩着落叶,沙沙的,远处偶尔有鸟叫。伊丽莎白走在前头,深呼吸了一口:“这儿真好。”玛丽跟在后面,点点头。
两个人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树下停下来。伊丽莎白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你知道吗,”她说,“我觉得只有我一个人懂得这里的妙处。”玛丽看了她一眼:“还有我呢。”伊丽莎白笑了:“对,还有你。”
在这里,凯瑟琳夫人那些问题——你们家有几个姐妹,在哪里读的书,父亲用什么马车,母亲娘家姓什么——就统统被挡在树丛外面了。玛丽听着,忽然问了一句:“你说,夏洛特会不会也想来这儿?”
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儿。“她来不了。”
玛丽点点头。她知道伊丽莎白的意思。夏洛特要应付的事太多了——要管理家务,要回应柯林斯先生的每一句废话,要在凯瑟琳夫人面前保持那种不卑不亢的微笑。她连躲都不能躲。她们俩能躲在这儿,是因为她们只是客人。她们随时可以走。
头两周就这么过去了。柯林斯先生每天汇报村里的事——谁家的篱笆倒了,谁的牛跑到了谁的地里。凯瑟琳夫人每周来两回,处理那些柯林斯先生汇报上去的问题。罗辛斯照例请两次饭。一切按部就班,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
玛丽和伊丽莎白在小树林里散步的时间越来越多。她们几乎能数出那条路上有多少棵树,知道哪片阳光在什么时候最好看,知道那个拐角之后会出现一丛野蔷薇,再过几天就会开花。
有一天伊丽莎白忽然停下来,看着那些花苞说:“我们大概等不到它们开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玛丽知道她在想什么——离开这里之后,这些花会继续开,继续谢,继续年复一年地重复同一个循环,而她们不会在这里看到。
复活节临近了。那天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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